可他還是抱著僥倖上了場。
洛寧咬緊牙關，右手攥住那截斷槍的根部，猛地往外一拔。
“噗——”
瞬間劇痛讓他眼前炸開一片白光，他發出一聲悶哼。
斷槍帶著一團暗紅色的血沫，從傷口裡脫出來，洛寧把它丟在泥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傷口。
血還在往外滲，但比預想中的要慢一些。
不幸中的萬幸，這一擊沒有傷到內臟，而棉甲的碎片和斷木茬也堵在了創口裡，所以暫時沒有看到腸子。
至於失血的速度，暫時應該不會讓他昏過去。
也許吧...
洛寧搖了搖頭，不讓自己繼續往下想。
灰姑娘回過頭，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手背上，低低地哼了兩聲，那耳朵向後抿著，像是在道歉。
洛寧抬手拍了拍她溼漉漉的脖子。
“沒事。”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怒罵和重物墜地的悶響。
“我操！”
洛寧猛地抬頭，只見霧裡一道身影從馬背上被掀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脊背狠狠砸進泥地裡，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格雷。
少狼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左肩的甲片碎了一塊。
他的馬“奔狼”站在十幾步開外，前蹄微微打顫，鼻孔噴著粗重的白氣，喘息聲隔著霧都能聽見。
那匹馬的體力已經明顯見底了，四肢在微微發抖，脖頸上全是汗。
洛寧的目光掃過霧中，看見了兩匹亞種逐星馬正慢悠悠地掉頭，那兩匹馬甚至沒有喘得太厲害，脖頸上的汗珠也不多。
格雷吃了大虧。
但這並不是武藝上有差距。
格雷起初確實是牽制了兩名千鷹衛，但在馬戰中，騎士的武藝只起到三成的勝負，而另外的七成，則由馬的成色來決定。
格雷的坐騎是北境特產冰原馬，體型大性格暴躁，而且耐力遠強於尋常馬匹，是帝國境內最頂級的馬種。
但若是與皇室專用的逐星馬相比，就完全沒有了可比性。
哪怕受到禁魔的影響，幾位皇室成員胯下的逐星馬，和千鷹衛們騎著的逐星亞種，在速度和力量上都遠勝格雷的冰原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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