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是跟著伊昂殿下混啊！”
“殿下有肉吃，咱們也能喝到湯！”
滿桌的人鬨然叫好。
洛寧站在門外的陰影裡，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他沒有再看第二眼，轉身沿著甬道繼續往前走。
...
兩旁的建築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甬道兩旁換成了密密麻麻的喬木和齊整的灌木。
洛寧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忽然發覺四周靜得出奇。
緊接著，一潭池水出現在他面前。
水面不大，大約二三十步見方，邊緣用青石砌了一圈矮堤，石頭被水汽浸潤了多年，泛著暗沉沉的水光。
偶爾一陣夜風掠過，水裡的月影便碎成一池粼粼的光片。
池邊的水草細細長長地垂著，隨著水波的餘韻緩緩擺盪。
洛寧站在池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林間的空氣帶著水汽和溼泥的氣息。
洛寧胸口的悶重，在這個安靜的片刻裡鬆動了些。
他正準備再往前走兩步，視線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只見池水的另一側。
一塊青灰色的石頭上，坐著一個人。
洛寧的腳步停了下來。
月光從那人的側面照過。
灰外套鬆鬆地搭在那人的肩上，沒有係扣，夜風偶爾掀起衣角的一邊，露出一截裡面的白衫。
一條腿曲著，手肘擱在膝蓋上，手掌鬆鬆地垂著。
他微微偏著頭，視線落在池心那輪月亮上，一動不動。
那張有些疲憊的側臉，洛寧認得。
白天在議事廳裡那張端坐於主位，掌控一切的面孔，此刻在月光下褪去了所有屬於皇室的包裝，露出底下一個安靜的人影。
帝國太子，羅伯特·科拉克休。
“是太子殿下？他這麼晚怎麼還會獨自一人出來散心？”
洛寧有些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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