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沒有牽掛，連人性都丟了大半的傢伙，當然灑脫，他們不用被任何東西捆住。”
“可你在乎的東西多，你見不得不公，你心裡有恨——那些東西會讓你難受，會讓你憤怒，會把你捆得緊緊的。”
他頓了頓，笑了起來。
“但也正因為你會在乎，你才可貴，你做那些事的時候，想過那麼多的後果嗎？”
洛寧撓了撓後腦勺，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太子說得沒錯。
在地下角鬥場裡揮劍的那一刻，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只看見鐵籠後面那些縮成一團的影子，然後劍就出去了。
太子看著他的模樣，笑了一下。
“現在冷靜下來了吧？”
“那麼，既然你知道這件事會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如果再來一回，你還會出手救那些平民，救那個女孩，然後給伊昂那一拳嗎？”
他問完之後，目光便落在洛寧臉上，眼中有著期待。
太子希望洛寧能說出那個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洛寧低下頭。池水在他腳邊微微晃著。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不。”
他說得乾脆利落。
“不會這麼幹了。”
太子臉上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那期望還掛在他眼底，但洛寧的回答卻把那層期待打碎了。
羅伯特的目光微微垂下去，雖然臉上那層溫和的神色沒有完全褪盡，但笑容卻淡了幾分。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是啊，這孩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你還要他拍著胸脯說“再來一次我照幹不誤”？
說到底，只是個孩子而已。
他正想開口說點什麼安慰的話，把氣氛往回拉一拉。
可洛寧的下一句話就來了。
“太笨了。”
洛寧一本正經地說，眉毛微微挑著。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我肯定不會用那種辦法。我得換個更穩妥的。”
他坐直了一些，抬起一隻手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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