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沒什麼理由，就是一個好人變壞了。變成了人渣，沒有理由，沒有苦衷，沒有可以讓我原諒他的藉口，他就是變了。”
說話間，洛寧突然察覺，眼前的火光似乎忽然暗了一截。
他低頭看去。
焦黑的木炭上只剩下最後一根柴枝還在燒，橘紅色的火苗蜷縮成拳頭大小，邊緣泛著青灰色的寒氣。
灰燼堆了一小圈。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背後漫上來。
洛寧轉過頭。
黑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聚攏到了他身後，如同一面沒有邊界的幕布，從灰濛濛的荒野盡頭湧過來，貼著地面悄然逼近。
那黑暗是有重量的，洛寧看見自己的影子被吞進去了，然後是腿，那些被黑色裹住的部分開始發麻，彷彿不存在了一樣。
洛寧伸手去扯。
手指抓住黑暗的邊緣，用力往外撕。
但那黑暗像是活物，他越扯，這玩意纏得越緊，沿著他的手腕向上攀爬，把前臂也裹了進去。
寒意從接觸面滲進骨頭裡，洛寧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
“喂！”
發光人站了起來。
“你再解決不了你的心魔，死亡可真要招手了喔。”
洛寧咬著牙，扯那些黑暗。
但手臂使不上力氣。
他從沒想過要去死，自始至終他都在想活著。
但客觀事實不受到意志的影響。
再堅強的精神，也修復不了腹部那個被鐵槍頭貫穿的大洞，修復不了腿上被投劍削斷的肌肉，修復不了那隻被匕首捅穿的手掌。
除非有奇蹟發生。
洛寧的視野開始變暗了。
他聽見光人在喊什麼，但是完全聽不清。
那些聲音與外界的“起來”聲融為一體。
然後。
在一陣陣模糊的“起來”聲中，一道完全不同的聲音落了下來。
那聲音帶著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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