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聽得手心微微出汗。
自己的父親成為公爵不到十年，居然已經掌握了這種遍佈全國的情報網路，連那些割據一方的大公爵的情緒和私下動作，都一清二楚。
這樣的情報能力，在帝國曆史上任何一個時期都是極其罕見的。
可這還沒完。
說完了那些雄踞領地的大公們，黑衣人居然又講起了朝中的大臣。
“財政大臣雖然收到了大部分皇子皇女的書信，甚至還有不少實質性的拉攏，但他依舊左右逢源，沒有直接表態。”
“外交大臣發表了內閣演講，說現在帝國的情況十分危急，必須立刻用公平的手段選舉出皇儲，但他的演講中似乎有支援三皇子的傾向。”
“內政大臣宣告自己會保持絕對中立，可他所在的元老院更傾向於支援十六皇子。”
“也就是那個不到六歲，才剛剛被認回去的皇帝幼子。”
“至於宰相諾蘭...”
他低著頭。
“宰相目前確實沒有站到任何人一邊，但作為元老院的魁首之一，宰相與元老院的立場應當是一致的，而元老院的立場目前傾向於十六皇子，這一點短期內恐怕不會改變。”
黑衣人終於說完了朝中事務，又轉向軍團。
“軍團方面，則沒有什麼大動作。”
“各軍團自發為太子守靈，按兵不動，我們已經在私底下和高層將領溝透過。”
“他們沒有明確拒絕我們的拉攏，但也說了，這段時間暫時不想考慮更多的事情，不打算公開支援任何人。”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
香爐裡的細線香燃了一截，灰白的香灰彎折了一下，落進爐底。
洛焚沉默著聽完，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用強求馬上他們站隊。”
說著，他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凱爾很少聽到的東西，那是一種略帶嘆息的語氣。
“這十年來，軍團中的中高層軍官，幾乎都是太子殿下的親信，或是太子殿下一手提拔起來的。”
“他們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殿下，如今殿下去世，沒有留下子嗣，他們也成了無根之水，不知道將來該何去何從。”
他頓了頓。
“這也是群苦命人，所以不要為難他們。循序漸進即可。”
黑衣人低下頭：“是。”
他又等了片刻，見大公爵沒有其他吩咐，便繼續問道：“主人，目前情況就是這些了，還有其他需要確認的事嗎？”
洛焚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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