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很久之後，洛寧緩緩抬起頭來。
“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小野貓...霍格芬妮這一邊。”
他頓了頓。
“不管對手是誰。”
黑袍人臉上的笑容似乎比方才真切了幾分，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看了洛寧一會，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們最樂意見到的結果。”
洛寧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眉眼間浮現出一絲思索的神色。
“不過我有個問題。”
“您請說。”
洛寧琢磨了一下，問道：“你們雲遊商人為什麼...會支援那丫頭？”
他歪了歪頭，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據我所知，她身上似乎沒有什麼你們想要的利益吧？沒有勢力，沒有軍隊...你們投資她，到底圖什麼？”
黑袍人搖了搖頭，雖說笑容未變，可語氣卻認真了幾分。
“的確沒有什麼直接的利益可圖。但扶持霍格芬妮殿下上位，是我們最願意見到的結果。”
“為什麼？”
“因為我們需要‘穩定’。”
黑袍人的聲音平緩下來，耐心解釋。
“雲遊商人是做生意的，而生意需要秩序，需要可預期的交易環境，需要安全的商路。”
“如果一個國家出現小規模的混亂，那對我們而言或許是機會，我們可以趁亂收攏資源。”
“但如果出現完全不可控的大規模混亂，甚至整個帝國陷入了分裂狀態，那我們的利益也會受到嚴重的損傷。”
“商路斷了，貨幣貶值了，各地領主各自為政設卡收稅...這種局面下，誰也賺不到錢。”
洛寧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目前，有希望奪取皇儲之位的諸多皇子皇女，有五人。”
黑袍人豎起一根手指。
“六皇子，暴戾嗜殺，對任何異族和異國都極端敵視，他若上位，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對鄰國發動戰爭，那樣的話商路必然會被切斷。”
第二根手指豎起。
“其次，十二皇子，為人性格古怪，陰晴不定，釋出的政令朝令夕改。”
“跟這種人打交道，我們今天談好的買賣，他明天就能翻臉不認人...不穩定，那就不是好的合作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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