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是不需要考慮尊嚴和榮譽的。”
雲夢平靜地說道：“對於我們而言，評判優秀和差勁的唯一標準，就是對主君是否有用。”
“主君就是文官的一切。”
“所以只要能幫助主君，為主君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什麼樣的手段和方法都該去用，不該有多餘的情緒。”
她微微俯下身。
“從這個標準來看，整個《群王紛爭》之中，就沒有比雪狼加洛林更優秀的文官了。”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雲夢直起身來，目光落在洛寧臉上。
“所以我希望主君您能理解我們文官，也許我們有時候做的事情，可能讓您難以接受，甚至觸及到了您的某些道德底線...”
“但是請您相信我們，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君。”
“為主分憂，是文官唯一需要考慮的事。”
洛寧坐在對面，看著那雙平靜的紫色眼睛，沉默了好一會。
他算是聽明白了。
這姑娘說白了，就是在給他打預防針嘛...
她用一本小說裡的角色做例子，提前告訴自己，將來她可能會做一些不那麼“光彩”的事情。
用點見不得光的手段，使些上不得檯面的計策。
而那在她看來，只是文官的分內之事。
洛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搖了搖頭。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
他直視著雲夢的眼睛。
“我還是要說，辦法什麼的都可以用，但有些底線確實不能打破，畢竟我們終究是人，而不是畜生或者機器。”
他指了指攤開的那本書。
“我聽過外傳的一些故事，北原王最後的確成為了帝王，但他用恐懼和殺戮建立起的國家，只維持了十二年。”
“他死後，帝國迅速分崩離析，反對派一批接一批地出現，打著除魔和為先帝報仇的名義，推翻了那個短命的王朝。”
洛寧頓了頓。
“而雪狼加洛林也被凌遲處死，傳首九邊，北原王的後代更是被屠戮殆盡，連個種都沒留下。”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雲夢的臉上。
“我有沒有後代暫時不知道，但我可不希望，我的文官最後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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