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的風暴逐漸平息下來，那些翻湧的紫光一寸寸退去，窗縫外的流光重新恢復了平緩流淌的狀態。
整輛馬車輕輕晃了一下，旋即便重新歸於平穩。
彷彿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亂流，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雲夢站在大門口，背對著車廂內眾人，雙手搭在門框上，微微喘了口氣，那些湧出體外的黑色魔力正一寸寸收回她體內。
她順了順呼吸，整理了衣襟上被魔力激盪吹亂的褶皺，然後轉過身來。
此刻，少女的表情已經變回了之前副溫和從容的模樣。
彷彿方才那個嗜血的微笑，只是洛寧的錯覺。
“我的大人，您和您的家眷都沒事吧？”
洛寧還站在原地沒動，小野貓也愣住了，赤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雲夢，抓著洛寧胳膊的手指都收緊了幾分。
“等等。”
洛寧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個女人...剛才是不是當著他的面殺人了？
而且殺了兩個？眼睛都沒眨一下的那種？
“大人？”
雲夢見他不說話，歪了歪腦袋，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些許疑惑。
“您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洛寧猛地回過神來，連連擺手。
“不是滿不滿意的問題...”
他頓了頓，用力組織了一下措辭。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是說，你甚至沒有提前告訴我一聲。那兩個是什麼人，你什麼時候準備的，你打算用他們獻祭。”
“這一切都沒有跟我說過。”
雲夢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在洛寧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即便明白了什麼。
洛寧在問她為什麼會一言不合就直接殺人，而且是完全沒有通知自己的情況下。
在洛寧看來，她的所作所為顯然是有問題的。
雲夢微微頷首，不急不緩地解釋。
“提前算出可能發生的危險，並加以防範，是一個文官謀士的基本素養。”
“所以儘管空間亂流的發生機率極低，我還是提前備好了解決方案，也就是獻祭用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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