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洛寧以為那股甜腥味是礦石的味道。
可再往前走了幾步，那味道非但沒散，反而更濃了些。
是血的味道，絕對是血的氣息！
“你們有沒有聞到血腥味？”
他停下腳步，沉聲問。
左向東立刻深吸了兩大口氣，又往前跑了幾步，四處嗅嗅，隨後搖了搖頭。
“沒有啊領主，只有潮味和礦石味。是不是您聞錯了？”
於帕也跟著使勁吸氣，憋得臉都紅了，最後還是搖腦袋。
“俺也沒聞著。”
洛寧皺著眉，剛想再確認，身邊忽然傳來一個細細的聲音。
“我聞到了。”
小夭仰著腦袋，抽了抽小鼻子，語氣很肯定。
“是血，好多好多的血，還有...涼絲絲的味道。就在前面。”
洛寧心裡一沉，剛想說些什麼，突然察覺衣角似乎被拽住了。
他下意識地往身側看去，才發現小 K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他身後。
小姑娘一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另一隻手按在胸口，微微發著抖。
這是...她感知到極致危險時，才會有的樣子！
之前在前往決心灘半路上，遭遇黑龍的時候，她就表現出了這樣的狀態！
“不對勁。”
洛寧的手慢慢按在了天下的劍柄上。
“都靠過來點，別亂走。”
左向東和於帕臉色一變，也立刻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往洛寧身邊靠了靠。
風從四處吹出來，帶著霜氣和那股越來越濃的甜腥，拂過幾人的臉龐。
再往裡走了幾十步，那股血腥氣已經濃稠得近乎實質！洛寧感覺嘴巴里都帶著黏膩的鐵鏽味。
他眉頭擰得很緊，心情莫名地煩躁起來。
得有多少血才能散出這樣的味道？哪怕是當初決心灘地下角鬥場那場百人斬，血腥味都不及這裡的十分之一。
可怪就怪在，一路走過來，別說屍體，連半片碎布，一滴血跡都沒看見。
人就像憑空蒸發了，只留下這化不開的血腥味留在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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