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這麼微不可察的動作，外面的女人瞬間屏住了呼吸。
“咦？”
那女人表現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動了！真的動了！太好了...太好了啊！”
話音未落，洛寧只覺得眼前驟然炸開一片刺眼的白光。
他下意識想閉眼，可眼皮根本不聽使喚。
強光裡混著淡淡的綠意，晃得人太陽穴突突跳，過了好一會兒，視野才從白茫茫裡慢慢沉澱出輪廓。
等看清周遭的瞬間，洛寧心裡猛地一沉。
此刻，自己...或者說小K的身體，正泡在一個一人多高的圓柱形玻璃水槽裡，四周灌滿微微發綠的粘稠液體，順著口鼻緩緩流動，卻不阻礙呼吸。
水槽壁很厚，泛著冷硬的光，外壁上刻著一串看不懂的編號和細密刻度。
而視線越過玻璃往外掃，他的呼吸一點點滯住。
這是一間大到望不到邊際的密室，穹頂高高隱沒在黑暗裡。
地面上、金屬架子上，密密麻麻擺滿了一模一樣的玻璃水槽，一排接一排，順著地勢鋪展開，少說也有上百個。
每一個水槽裡，都漂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樣的身形，一樣的大小，甚至連蜷縮漂浮的姿態都如出一轍。
隔著玻璃和綠色液體，臉看不真切，可洛寧就是能斷定...
每一個身影，都和小 K 有著完全相同的氣息。
全都是...小K？
卡莉雅？
但這怎麼可能？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還沒理出頭緒，不遠處突然爆發出一聲尖利的哭嚎。
“不要！不要死！”
“求求你啊...神啊...別帶走她...”
洛寧的視線轉過去。
角落裡的一座水槽前，跪著一個女人。
她個子很高，一身深紫色長袍，料子上織著暗金紋絡，本該是極尊貴的打扮，可袍子上沾滿汙漬，東一塊西一塊，還有深褐色的血漬順著裙襬凝固成硬塊，髒兮兮的。
而她的頭髮，也亂蓬蓬散著，很久沒梳理過，遮住了大半張臉。
並且詭異的是，她的臉像蒙著一層薄霧，無論洛寧怎麼凝神，都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和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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