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緩緩轉動，咬合在一起，幾乎佔滿了整個密室的上半空。
金屬質感的齒輪，帶著古老扭曲而又磅礴的力量。
洛寧瞳孔驟然一縮。
他認得這個。
小K第一次施展“融合”魔法的時候，背後浮現的，就是一模一樣的齒輪。
一模一樣。
下一秒，磅礴無匹的魔力，順著女人的身軀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洛寧只覺得自己的精神體猛地一縮，彷彿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緊，連轉動念頭都變得生澀艱難。
他不是沒見過高強的魔力。
籠罩整個星火領的小世界魔法，魔力量已經大到近乎天災，當時他只覺得像在仰望一座壓頂的山嶽。
可此刻女人身上散出來的魔力，比小世界魔法還要恐怖百倍千倍！
那是維度層次的差距。
如果說小世界魔法是一汪望得到邊的湖泊，那這女人的魔力就是無邊無際的深海，是有限和無限之間的鴻溝，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洛寧甚至感覺不到“流動”的魔力，只覺得周遭的空間，乃至自己的意識都被這股力量凝固了，連呼吸都做不到。
就在他以為精神體要被這股壓力直接碾碎的時候。
“嗡...”
眼前的一切驟然崩塌。
齒輪，女人，成排的玻璃水槽，上百個漂浮的小小身影...全都如退潮般褪去。
濃黑猛地捲上來，裹著他飛速上浮。
洛寧身體猛地一震，大口喘著氣，坐直了身子。
眼前是熟悉的床幔，晨光從窗縫裡斜斜透進來，落在地板上，塵粒在光柱裡緩緩飄著。
是蒼星堡，他的臥房。
是夢。
是窺夢術從小 K 意識深處挖出來的舊記憶。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滿手都是冷汗，後背的襯衣也溼透了，貼在背上，涼颼颼的。
只是一段連本人都記不起來的陳年記憶而已。
可是...
那記憶裡面的人怎麼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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