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點點頭,找兩名老人回來當館師,倒是個可行的法子。
不過他卻見到陸青炎在說出這個想法後,一旁的陸驚雷神色有些鬱郁起來,當即問道:“出什麼問題了嗎?”
陸驚雷悶聲道:“找了幾個,不過他們都有些猶豫。”
陸鳴一怔,按理說此時雷火館奪得頭館,正是聲勢強盛的時候,此時回來,不僅有一份穩定的收益,還能借助雷火館的上等元炁環境修煉,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此時陸瑾平淡的開口:“應該是因為雷火館此次和金罡劍館交惡的原因吧,畢竟林長空煉就一口真炁,成就真炁大師,威名不減反增。”
陸鳴沉默,倒是忘了這一茬,此次雷火館雖然奪得頭館,但卻徹底與金罡劍館成了敵人。
而偏偏林長空還在館會上面顯露出了真炁大師的實力。
雖說最終這位新晉的真炁大師被陸瑾以一手特殊神通封印,逼其平局,但任誰都知曉,陸瑾這種手段,在失去出其不意的先機後,往後就沒那麼好的效果了。
真炁大師,終歸比羽衣大師更強一等。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從雷火館走出的老人,自然也就多了幾分顧慮。
“他們的顧慮是人之常情,畢竟別人也都拖家帶口,不想牽扯過多的恩怨,不急,稍微等等,應該還是會有人願意來的。”陸瑾倒是看得很開,並不覺得寒心。
陸鳴看向陸瑾,問道:“爺爺,您有可能煉就真炁,成為真炁大師嗎?”
眼下雷火館的壓力,大部分都來自林長空這位真炁大師,如果陸瑾能夠突破的話,這些壓力也就不再存在。
陸瑾沉默。
陸青炎輕聲道:“你如今怎麼說都還有個雷火館為家底,可當年陸家到你爺爺這裡,卻真是僅有他一人勉力支撐,他依靠著中品神通骨從最底層廝殺而出,不知道多少次在生死間徘徊,方才拼出一份家業,有了如今的雷火館。”
“他的身上,有年輕時候留下的無數隱傷,這些隱傷早已傷及他的根基,將他的潛力耗盡,所以他即便邁入羽衣境多年,但卻始終無法再進一步,這或許已經是你爺爺的極限了。”
陸鳴望著陸瑾那佈滿刀刻般皺紋的蒼老面龐,那裡面蘊藏著無數的風霜,這令得他鼻頭都忍不住的一酸,因為他實在難以想象,陸瑾年輕的時候,究竟承受了多少的壓力與艱苦,同時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與拼搏,才能完全靠自己,打出這座雷火館。
若不是陸瑾這般堅持打拼,陸家哪還能等到他的出現?
老人經歷的苦,根本不是他所能比。
“跟孩子說這些做什麼,能等到我陸家這最後一個神通子出現,我這條老命就算折了,那也能含笑去見先輩了。”見到陸鳴微紅的鼻子,陸瑾菸斗敲了敲桌子,訓斥了陸青炎一聲。
然後他又對著陸鳴笑著打趣道:“阿鳴這是想著“望爺成龍”呢,不過可惜了,爺爺這老骨頭,要讓你失望了。”
言語間,帶著一分自嘲。
陸鳴望著陸瑾那枯瘦的蒼老身軀,彷彿隱隱的都能感受到一股濃重的遲暮之氣,不過旋即他猛的心頭一動。
他想起了剛剛得到的生靈之焱。
此火有愈傷的神效。
不知道,如果藉助這“生靈之焱”,能否幫爺爺將體內淤積多年的暗傷治癒?如果可以的話,那陸瑾未必就沒有煉就真炁的可能!
一念至此,陸鳴心頭浮現一抹激動,當即眼睛發亮的對著陸瑾說道:“爺爺,你伸出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