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清晨七點，林薇在手機鬧鐘震動的前一秒醒來。
她睜開眼睛，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按照長風教的4-7-8呼吸法做了三次。吸氣四秒，屏息七秒，呼氣八秒。心跳很穩，但腹部有輕微的緊繃感——那是期待與焦慮混合的生理訊號。
今天是結果日。
路演評分公佈。劉欣然的面談。還有那一對一導師面談的通知，像懸在頭頂的第二隻靴子。
她坐起來，看見陳悅已經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螢幕。螢幕上是路演那天拍的照片，定格在陳悅講“因為電是標準化的”那個瞬間。照片裡的陳悅眼神堅定，手勢有力，像一名將軍在陳述必勝的理由。
“早。”林薇說。
陳悅轉過頭，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早。睡不著，乾脆起來複盤。”
“覆盤什麼？”
“路演那天的每個細節。”陳悅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薇聽出了一絲罕見的緊繃，“我在想，如果我是投資經理，會給我們組打多少分。”
“結論呢？”
“第二。”陳悅毫不猶豫，“邏輯清晰，團隊配合好，但不夠驚豔。第五組有創業經驗的主講人，這是他們的絕對優勢。”
和林薇的預感一致，也和長風的預測一致。
她下床，拉開窗簾。週一的北京天空是灰白色的，雲層很低，像要下雨。遠處國貿的建築群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海市蜃樓。
“欣然呢？”林薇問。
“六點就去公司了，說要在面談前最後過一遍材料。”陳悅關掉電腦，站起來活動肩頸，“走吧，該面對了。”
八點十分，啟明資本三十八樓。
電梯門開啟時，林薇就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氣氛。辦公區很安靜，但那種安靜裡透著緊繃。二十個實習生都已經到了，各自坐在工位上，有人假裝在看郵件，有人盯著螢幕發呆，有人反覆重新整理著內部系統頁面。
劉欣然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攤開筆記本，嘴唇無聲地動著，像是在默誦什麼。她今天穿了正式的深色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起，比平時看起來成熟五歲。
林薇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欣然抬頭，擠出一個笑容：“我準備好了。”
“我知道。”林薇說。
八點半，趙明準時從辦公室走出來。她今天穿了淺灰色西裝，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在她身上。
“路演評分結果已經錄入系統。”趙明的目光掃過全場，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你們現在可以登入實習生平臺檢視。評分標準是百分制，五個投資經理獨立打分，取平均分。同時，每個評委都寫了簡要評語。”
停頓。
“另外，C檔的四位同學，九點整到我辦公室，按工號順序依次面談。每人二十分鐘。”
沒有多餘的廢話。趙明說完就轉身回了辦公室，門輕輕關上。
空氣凝固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同時點開瀏覽器，輸入網址，登入。鍵盤敲擊聲、滑鼠點選聲、呼吸聲——這些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區裡被放大。
林薇輸入自己的工號和密碼，手很穩。頁面跳轉，實習生儀表盤出現在螢幕上。正中央有一個紅色標記的“新訊息”，標題是“第二週路演評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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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室議會小樓83：點地
：備準前談面在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