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裡一酸。她握住母親的手：“媽，您已經幫我很多了。便當很好吃，衣服也洗得很乾淨。這些就是幫我的。”
李秀蘭的眼睛紅了，但她忍著沒哭：“去了那邊，要按時吃飯，別熬夜……”
“我知道。”
飯後，林薇回到房間。她開啟衣櫃，開始清點要帶的衣服。夏天的T恤三件，長褲兩條，短褲一條，外套一件——北京夏天晚上確實涼。內衣襪子足夠一週換洗。還有一套稍微正式點的襯衫西褲，實習開會時穿。
她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在床上。然後列清單：洗漱用品，毛巾，拖鞋，水杯，充電器，筆記本，筆，幾本專業書，還有……那包口罩和酒精棉片。
清單很長，但東西不多。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應該夠裝。
手機震動，長風發來訊息：“合同簽了？”
“簽了，有補充協議，八月十日可解除。”
“那很好，有退路。”
“但我不想用退路。”
“我知道。”長風說，“所以才提醒你——有退路的人往往走得更遠，因為他們知道就算摔倒，也不會掉下懸崖。”
這話有道理。林薇想起父親設計的補充協議，那不僅是一份保障，也是一份心理支撐——讓她可以放手去拼，而不必恐懼萬劫不復。
“實習分組確定了，”長風繼續發來訊息，“你們組除了你，還有三個人。兩個北大金融的，一個清華經管的。”
全是頂尖名校。林薇的手指收緊。
“壓力大嗎？”長風問。
“大。”
“正常。”長風說，“但你要記住，他們可能比你懂理論，但未必比你懂實務。你寫的分析報告，不比他們差。”
這是安慰，也是事實。林薇的研究是實打實的，不是紙上談兵。
“還有，”長風最後說，“出發前好好休息。接下來六週，你會很累。”
“好。”
結束對話後，林薇繼續整理行李。她把那本《金融市場學》精裝版放進箱子——雖然重，但值得。還有那三本厚厚的筆記，雖然佔地方，但那是她的底氣。
整理到一半時，父親敲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還有一張紙：“你過來，我們算一下賬。”
林薇跟著父親到書房。父親在紙上寫下幾行數字：
借款：1000元
書店工資（15天）：1800元
現有積蓄：300元
總收入：3100元
：出支
元894：）程去（票車
元005約：）日01月8，程回（票車
元0621：）天/元03×天24（費活生
元002：品用日
元003：用備急應
元8572：出支總
元243：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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