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十七分，北京技術中心的燈光依舊通明。
林薇站在監控螢幕前，看著那條曾經瘋狂飆升、如今已歸於平靜的流量曲線，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貝克爾的“備用方案”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不知道何時會落下。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推開，周嶼大步走進來。他的羽絨服上沾著泥土和血跡，臉上是連夜奔波的疲憊，但眼神清明。
“審訊有結果了。”他說。
林薇轉身，兩人目光交匯。沒有多餘的問候，只有並肩作戰的默契。
“三個人，兩個是僱傭兵，什麼都不知道。有一個是‘橋’在國內網路的中層聯絡人，代號‘擺渡人’。”周嶼開啟手機，調出審訊記錄，“他交代了‘備用方案’的具體內容。”
林薇接過手機，快速瀏覽。越看，臉色越沉。
“‘備用方案’不是攻擊資料。”她抬起頭，“是輿論戰。在C2標準釋出當天，他們會同時在全球三十家主流媒體釋出假新聞——指控中國某家電池企業‘強迫勞動’、‘破壞環境’，用偽造的衛星圖和虛假的‘受害者’證詞，製造國際輿論風暴。”
周嶼點頭：“目標是讓G7國家以此為藉口，拒絕承認C2標準，甚至啟動對中國電池產品的制裁。貝克爾知道硬攻不行，就想用軟刀子。”
林薇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這一招，比網路攻擊更毒。資料可以恢復，伺服器可以重建，但國際輿論一旦形成，再想扭轉就難了。
“那些假新聞的材料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周嶼說，“‘擺渡人’交代，材料在一個境外伺服器上，由貝克爾親自保管。釋出時間定在明天上午九點——也就是C2標準全球直播的同時。”
林薇走到窗前，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距離釋出，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那個伺服器在哪？”
“東南亞某國。”周嶼走到她身邊，“具體位置，‘擺渡人’不知道。只有貝克爾本人知道。”
林薇沉默。貝克爾就像一條毒蛇，一擊不中，立刻縮回洞裡，等著下一次出擊。
手機震動。是徐正陽的加密頻道：
“發現貝克爾最後訊號位置：泰國清邁附近。但訊號已經消失，人可能已轉移。他要去的地方，很可能是與‘造橋人’會面的秘密地點。”
林薇盯著那行字，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轉身看向周嶼：“如果貝克爾要見‘造橋人’，他們會在哪見面？”
周嶼沉思片刻：“不會在城市。‘造橋人’隱藏了三十年，不會輕易露面。一定是一個絕對安全、絕對隱蔽的地方。”
林薇開啟電腦，調出東南亞地圖。泰國、緬甸、寮國交界處——金三角地區。那裡山高林密，三不管，是各種勢力的避風港。
她的手指點在那個區域。
“這裡。”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陸沉的加密頻道：
“貝克爾最後給我發了一條資訊。只有一個座標。我知道你們在找他，這個座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真的。自己判斷。”
座標顯示——北緯20度，東經100度。正是金三角腹地。
林薇和周嶼對視一眼。陸沉的資訊，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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