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在暗處悄悄開了口，誰也沒聽見，卻全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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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端酒廊
宴會廳燈光一盞盞熄滅，人聲如潮水退去。
蘇晚倚在露臺欄杆，指尖轉著半杯白葡萄酒，墨綠長裙被風掀起一角，像夜色裡舒展的玫瑰葉。
顧沉舟從陰影裡走來，襯衫領口敞了一顆紐扣，手裡是一杯溫水，杯沿貼著一枚薄荷葉。
“解酒的。”他說。
蘇晚接過，指腹擦過他的指節，像觸到帶電的金屬，兩人都假裝沒發現那一瞬的麻。
“今天，謝謝。”
“謝什麼？”
“謝你替我擋酒，謝你守在醫院。”
顧沉舟垂眸，鏡片反光掩住了視線：“以後別一個人去飯局。”
蘇晚笑，聲音輕得像風：“顧總，這是關心？”
他低低“嗯”了一聲，尾音拖得極慢，像確認，又像邀請。
遠處塔樓霓虹閃，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
同一座城的另一端，燈火通明。
陳靜書正埋首併購案卷，鍵盤聲劈啪。
門被推開，夜風灌入——林驍拎著一杯三分糖的冰美式，西裝外套隨意挽在臂彎。
“陳律師，借一步說話。”
他走到桌前，將咖啡放下，薄荷葉在杯口輕晃。
陳靜書下意識抱緊法典：“又想扣我違約金？”
林驍雙手撐桌，俯身與她平視，金絲鏡片後的目光第一次卸下鋒利。
“陳靜書，我沒心思再陪你玩備忘錄遊戲了。”
他聲音低卻穩，像宣讀最終判決——
“我喜歡你。
不是高中時互懟的玩笑，也不是律師函的較勁。
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喜歡。
所以——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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