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沒有彎腰去撿那些紙,只是平靜地抬眸,對著周圍投來關切目光的賓客,尤其是剛剛趕過來的夏安,露出一個安撫而歉意的微笑:
“抱歉,一點小插曲,擾了大家的興致。夏博士,這邊請,關於‘鷹眼’演算法的後續推廣,我正好有些新的想法想跟您交流。”
她的聲音依舊清越從容,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瞬間化解了場面的尷尬。
夏安看著她,眼神複雜,但之前的疑慮似乎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認可。她點點頭,跟著蘇晚走向相對安靜的休息區。
賓客們也很快恢復了交談,只是目光偶爾掃過地上那份無人問津的計劃書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
顧沉舟站在原地,看著蘇晚從容離去的背影,墨綠色的裙襬在她身後劃出優雅而堅定的弧線。
他眼中那份不易察覺的專注,漸漸沉澱為一種更深沉的東西——純粹的欣賞。
他知道,她不需要他此刻的任何言語或行動。她自己,已經完美地處理了一切。
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像點燃了一簇小小的火焰。
他微微俯身,指尖掠過她耳側碎髮,聲音低到只能被風聽見:
“蘇晚,我對你的耐心,到下一個滿月為止。
在那之前,你可以利用我、懷疑我、甚至推開我——
但滿月那天,我要你親手把這支玫瑰,插在我西裝的扣眼裡。”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
酒會散場,蘇晚獨自回到空無一人的露臺。
那杯溫水下,壓著一張燙金卡片:
倒計時30天。——A.G.
翻過背面,一朵用紅酒漬畫出的玫瑰,花瓣邊緣已乾涸,像血跡。
窗外,真正的滿月正緩緩爬上天幕。
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帶著千鈞之力。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賠你一條領帶。
PS:若拒收,我明天就把這枚‘J’字領夾作為證物,起訴你盜竊我的心。
——原告林驍。”
下方竟真的蓋了律所公章。
而南城那個堆滿金屬零件的小辦公室裡,徐子昂坐在黑暗裡,腳邊是散落的啤酒罐。
手機螢幕亮著幽光,停留在“星火計劃復活賽”的報名成功確認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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