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冰冷地磚上的聲音，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徐子昂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顧沉舟停在審訊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椅子上抖如篩糠的男人。
他微微俯身，聲音不高，卻帶著碾碎靈魂的冰冷重量，清晰地送入徐子昂耳中：
“徐子昂。”
徐子昂猛地一顫，抬起佈滿血絲的眼。
“你以為你握住了捅人的刀？”
顧沉舟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誅心，
“可惜，刀柄從來不在你手裡。”
他直起身，目光如同看著一堆無用的垃圾，帶著一絲悲憫的殘忍：
“你的刀，鈍了。”
說完，他不再看徐子昂瞬間灰敗死寂的臉，轉身離開。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裡面徹底崩潰的嗚咽。
頂層辦公室，暮色四合。
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璀璨燈火框成一幅流動的畫卷。
顧沉舟站在窗前，背影挺拔而孤峭。
蘇晚推門進來，腳步無聲。
她停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墨綠長裙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幽暗的光澤。
她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許久。
“為什麼？”
蘇晚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為什麼信我？”
她問的是那盆潑向她的髒水，是股東會上他看似冷酷的“遞刀論”。
顧沉舟沒有回頭。
他望著腳下奔流的燈河，聲音低沉而平穩，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玫瑰帶刺，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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