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昂在廢紙堆裡翻出那張被撕碎的財經封面——蘇晚冰冷的臉，顧沉舟矜貴的側影。
方清婉指尖點著螢幕上蘇晚戴荊棘鑽戒的照片，螢幕冷光映著她剛修補過的、酷似蘇晚的鼻尖弧線：
“疼嗎？看著自己的‘作品’被別人戴上王冠？”
廢棄廠房裡，徐子昂把蘇晚的碎片照片狠狠釘在生鏽鐵皮上，聲音淬毒：
“我要她親眼看著‘涅槃’燒成灰！”
方清婉丟給他一個加密隨身碟：
“顧氏‘蒼穹之盾’的下一代原型機漏洞，夠不夠當火種？”
同一輪滿月下，顧沉舟指尖劃過平板上的異常資料流，最終停在徐子昂註冊的皮包公司名上。
他撥通內線，聲音聽不出波瀾：
“放‘穿甲錐’進顧氏供應鏈白名單。”
助理驚愕：“顧總，那是顆定時炸彈！”
“炸了，”
顧沉舟抬眼，窗外霓虹在他鏡片上劃過冷光，“才知道誰握著引爆器。”
京市邊緣，廢棄的“南城精工”第三車間。
空氣裡沉澱著厚重的鐵鏽味、陳年機油的酸腐，還有灰塵死去的顆粒感。
唯一的光源是高處一扇破了半扇玻璃的氣窗，慘淡的月光和遠處城市永不熄滅的霓虹餘燼流淌進來，勉強勾勒出堆積如山的廢棄金屬骨架和蒙塵裝置的輪廓。
徐子昂就跪在這片冰冷的金屬墳場裡。
汗水混著油汙從他額角滑落，滴在滿地狼藉的碎紙上。
他像條刨食的野狗，十指在混雜著零件、廢圖紙和快餐盒的垃圾堆裡瘋狂翻找，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汙垢。
每一次觸碰那些冰冷的金屬殘骸，都像是在觸控自己腐爛的過去。
終於，他的指尖觸到了一點異樣的光滑。
猛地一拽！
半張被揉爛又勉強展平的財經雜誌封面被扯了出來。
封面上，蘇晚穿著利落的白色西裝，微微側首，眼神平靜而強大，越過無數仰望者的頭頂，看向一個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她身邊，只露出一個冷峻矜貴的側影和半個清晰的名字——顧沉舟。
封面被粗暴地從中撕開，蘇晚的臉佔據了三分之二，顧沉舟那半個側影被擠壓在邊緣，像一道無法擺脫的陰影。
徐子昂的呼吸驟然粗重，瞳孔縮成針尖。
他死死盯著蘇晚那雙在冷光下彷彿洞穿一切的眼睛，彷彿那目光正穿透時間的塵埃，落在他此刻骯髒狼狽的脊背上，帶著無聲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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