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青瓷碗壁上有一道細微的裂痕。
她該如何解釋自己的來歷？
說來自未來？
怕是要被當作瘋子趕出去。
“家裡遭了難...”
她含糊道，“從南方逃難來的...”
紅姐吐出一口菸圈：
“這年月，誰家不難呢？華北都快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歌臺了。”
她細細問了些樂樂的情況，樂樂只能憑藉對民國史的瞭解勉強應對。
幸運的是，紅姐似乎更關心她的“實用價值”。
“會唱歌嗎？”
紅姐突然問。
樂樂愣了一下。
在2047年，她當然會唱歌——
母親蘇晚雖然身為金融巨頭，卻格外重視女兒的藝術修養，從小請最好的聲樂老師培養她。
父親甚至說過，她繼承了曾祖母的好嗓子，那是家族老唱片裡留下的記憶。
“會一點...”
她謹慎地回答。
紅姐眼睛一亮：“來，試試。”
不由分說，她拉著樂樂來到歌舞廳的主廳。
白天這裡空無一人，只有幾十張桌椅靜默地排列，前方是一個不大的舞臺，臺上擺著一架老式麥克風和幾張樂譜。
“唱個什麼？”
紅姐期待地看著她。
樂樂站在臺前，心跳如鼓。
她該唱什麼？
這個時代有什麼歌？
記憶中被父親強迫聽的老唱片旋律在腦中迴旋...
忽然，她想起母親最喜歡在家中播放的那張復古黑膠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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