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脆響,來自她緊握的掌心。那枚陪伴她多年、承載著父親最後溫度的玉牌,竟在她全力催動下,生生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痕!
玉碎!
與此同時,那摔落在地的鐵盒,在承受了巨大的物理撞擊和沈未晞那孤注一擲的“意念衝擊”後,盒身雕刻的繁複花紋陡然亮起一瞬極其微弱的、如同星輝般的光芒,隨即發出一連串細密的機括彈動聲!
“咔噠。”
盒蓋,彈開了一條縫隙。
微弱的光線從縫隙中透出,照亮了盒內——並非想象中的書冊,而是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珠,玉珠旁,還有幾片薄如蟬翼、色澤暗金的金屬箔片,上面似乎刻滿了細密的字跡。
成功了?!
沈未晞脫力般向後踉蹌一步,被江硯及時扶住。她攤開手掌,那枚玉牌已然碎裂成幾塊,失去了所有光澤。
玉碎香沉……她以毀掉父親最後遺物的方式,叩開了生路。
江硯迅速拾起玉珠和金箔,來不及細看,塞入懷中。他攙扶著幾乎虛脫的沈未晞,目光投向密室頂部。上面的打鬥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一片死寂,反而更讓人不安。
必須立刻離開!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黑暗的密室,最終定格在剛才鐵盒撞擊的地面。那裡,石板似乎有輕微的鬆動。
“這裡有路!”他低聲道,用未受傷的右肩猛地撞向那塊鬆動的石板!
石板應聲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人匍匐透過的洞口,一股帶著溼氣和黴味的冷風從下方湧出。
是生路?還是另一個絕境?
已無暇思考。
江硯率先探身下去,確認下方似乎是通往山腹的狹窄天然裂縫,雖不知通向何處,但總好過坐以待斃。
“下來!”他向上伸出手。
沈未晞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又回頭望了一眼那碎裂的玉牌,一咬牙,抓住江硯的手,滑入了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在他們身影消失後不久,被封死的暗門處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和石塊剝落聲。
“轟隆!”
暗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部強行破開!
煙塵瀰漫中,“竹先生”墨綠色的身影率先踏入,他袍袖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絲慍怒和急切。殷先生緊隨其後,持劍的手微微顫抖,嘴角溢血,顯然受了內傷。
兩人目光同時投向密室中央——開啟的、空無一物的鐵盒,以及旁邊地面上那幾塊失去光澤的碎玉。
“竹先生”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殷先生看著那碎玉,眼中卻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察覺的複雜光芒。
“追!”
“竹先生”的聲音如同寒冰,身形一晃,已衝向那處剛剛被江硯撞開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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