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疾行。江硯始終將沈未晞護在身側,即便自己肩傷未愈,依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公子,前方就是安全屋了。”影七指著山坳處一處不起眼的農舍。
這處農舍外表破舊,內裡卻別有洞天。地下密室中,天樞早已等候多時。
“得手了?”天樞見三人安然歸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江硯將密信取出,放在桌上:“嚴崇與北漠往來的鐵證。”
密信以特殊的火漆封緘,上面蓋著嚴崇的私印。沈未晞仔細端詳著信封,忽然蹙眉:“這火漆...似乎比尋常的要厚些。”
她取出一枚銀針,小心翼翼地在火漆邊緣探查。忽然,針尖觸到一處極細微的凸起。
“裡面有東西。”她低聲道。
江硯接過密信,對著燈光仔細察看。果然,在火漆封緘的下方,隱約可見一個極小的夾層。
“讓我來。”沈未晞取出一套精巧的工具——這是她這些日子根據《七曜香典》中的記載特製的。她用一枚薄如蟬翼的刀片,沿著火漆邊緣輕輕劃開。
夾層中,赫然藏著一片薄如蟬翼的絲絹。絲絹上用特殊的藥水寫著幾行小字,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這是...”天樞湊近細看,臉色驟變,“嚴崇在各地的暗樁名單!”
絲絹上詳細列出了二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官職和所在地。這些人遍佈朝堂上下,從六部官員到地方大吏,儼然織成了一張龐大的勢力網。
“好個嚴崇!”影七倒吸一口涼氣,“若非發現這個夾層,我們即便拿到密信,也不知道他還有這麼多黨羽。”
沈未晞卻盯著絲絹上的字跡出神。這些字跡的運筆方式,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怎麼了?”江硯注意到她的異樣。
“這字跡...”沈未晞若有所思,“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父親手札,仔細比對。當看到某一頁時,她的手指突然頓住了。
“這是趙晉安的筆跡!”她失聲道。
眾人皆驚。趙晉安明明是嚴崇的親信,為何會暗中留下這份名單?
“難道趙晉安是雙面細作?”影七猜測道。
江硯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像。若是細作,不會用這種隱蔽的方式傳遞訊息。”
沈未晞突然想起一事:“我記得父親生前曾說過,趙晉安早年受過他的恩惠。難道...”
“他在暗中收集嚴崇的罪證?”天樞接話道,“這份名單,或許是他留給自己的保命符,也可能是他良心未泯,想要在關鍵時刻反戈一擊。”
這個發現讓整個局勢變得更加複雜。如果趙晉安並非鐵桿嚴黨,那麼他們或許能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我們需要再見趙晉安一面。”江硯當機立斷。
“太危險了。”天樞反對,“趙晉安畢竟是嚴崇的親信,萬一這是陷阱...”
“正因為危險,才更要儘快確認。”江硯看向沈未晞,“未晞,你可有辦法在不驚動他人的情況下,與趙晉安單獨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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