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笑了笑，筷子輕輕點在餐盤邊緣。
“我們都結婚了，你奶奶就是我奶奶，還跟我客氣呢。”
陸寒時看了她幾秒，伸手探進口袋，摸出那個已經被體溫焐熱的戒指盒，推到沈寧面前。
“送給你。”
盒子停在兩份食堂餐盤中間，小得不起眼，卻讓沈寧的視線再也挪不開。
她沒有馬上接，先看了看陸寒時，又伸出手指碰了碰盒蓋。
“這是什麼？”
盒蓋彈開，露出銀白色的細圈。
沈寧目光微動，笑意剛露出來，又在看見陸寒時蒼白的嘴唇後收了回去。
“戒指？”
她把戒指盒捧在手裡，腦中閃過許春華在病房裡說過的話，隨即抬頭盯住他。
“你……哪兒來的錢買戒指啊？”
陸寒時避開她的目光，右手碰了一下左臂針口的位置，動作藏得不算高明。
“我去……獻了一點血。就是這點錢買不了太好的，等我以後賺錢，再給你補上。”
沈寧手裡的戒指盒忽然變沉了。
她看見他衣袖邊緣露出的醫用膠布，也看見膠布下面滲出的些許暗紅，剛才被忽略的蒼白和遲緩全有了答案。
她眼眶霎時紅了，眼淚沿著臉頰滾下來，砸在那枚戒指旁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淚卻越擦越多，連聲音也發了啞。
他居然為了給我買戒指，去賣血！
陸寒時沒料到她會哭，手伸過桌面想替她擦，快碰到她臉頰時又收住了。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虧欠一個女人。”
沈寧看著他那隻收回去的手，胸口發堵。
她接近他有自己的打算，哄許春華開心也帶著私心，可陸寒時不知道。
他當了真。
還拿自己的血，給她換來一枚婚戒。
“你沒有虧欠我，你和我結婚，其實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如果不和你結婚，我就會被嫁給一個剋死三個老婆的棺材店老闆。”
陸寒時手裡的筷子碰到餐盤，發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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