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開蓋在臉上的毯子坐起來，露出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那人叫周凱，是酒吧裡臨時替人暖場的陪酒客，他襯衫釦子散了兩顆，頭髮也被揉得亂糟糟的。
周凱先看傅文軒，又瞄向門口的傅寒時，心虛得連鞋都穿反了一隻。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抓起地上的外套，繞開沈寧便往門外跑。
經過傅寒時身邊時，周凱腳步慢了半拍，與他對視一眼，隨後低下頭匆匆離開。
沈寧捕捉到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會，再看傅寒時整齊的衣著，心頭的疑問便有了答案。
一小時前，傅寒時剛被兩個女生扶進這間包間，便藉著關門的動作站直了身體。
酒意讓他頭痛，身體裡反常的燥熱也在上湧，可他的意識還算清楚。
兩個女生還沒來得及靠近，他便甩開她們的手，退到了沙發另一側。
“傅文軒給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
趙露與林麗對視一眼，伸向傅寒時衣領的手也停住了。
她們只負責把人帶進來，再照傅文軒的吩咐拍下幾張足夠惹人誤會的照片。
傅寒時給出的價錢，卻讓兩人當場改了主意。
“真的嗎？傅少！”
傅寒時拿出手機，將轉賬頁面遞到兩人面前，沒有與她們繞圈子。
“你們再幫我找個男人，配合他演一齣戲！”
趙露便聯絡了還在隔壁包間的周凱。
林麗扶著傅寒時從側門離開，又按照他的安排，將男人的外套與皮帶扔在沙發旁邊，偽造出酒後荒唐的場面。
周凱躺下後，她們拉過毯子蓋住三個人，等著傅文軒親自帶沈寧過來。
眼下戲已經結束，趙露和林麗也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兩人對上傅寒時的目光，趕緊整理捲起的裙襬，又將披散的頭髮撥到肩後。
“我們也有事，先走了。”
她們拿起手包，追著周凱快步離開，經過傅文軒身邊時，誰也沒敢抬頭。
包間很快空了一半。
傅文軒堵在門邊，看著自己安排的人一個接一個離場，總算反應過來，他設下的局早已被傅寒時看穿。
“這到底怎麼回事？傅寒時，你不是中藥了嗎？”
沈寧先前還在檢查傅寒時有沒有受傷，聽見中藥兩個字，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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