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沒有重複，只看著他等答案。
傅文軒確認她並非隨口說說，胸口那點強撐的氣勢當場散了大半。
一千萬對傅家不算傷筋動骨，可那是他能調動的私人資產，真拿出去，往後這段日子便不會寬裕。
“一千萬？你們敲詐啊！”
傅寒時對他的指責沒有反應，轉身便走。
“那你就繼續跪著。”
沈寧跟著傅寒時邁開腳步，兩人這次連看都不再看他，擺明了不要錢也無所謂。
傅文軒盯著他們的背影，膝蓋又麻又痛，連腳趾都快失去知覺。
他已經跪了一夜，再跪下去，只怕真得讓人抬回房間。
比起繼續受罪，一千萬至少還能再弄回來。
傅文軒咬了咬後槽牙，終於出聲。
“等等！”
傅寒時停在幾步之外，沒有催促，只把決定留給他自己。
傅文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飛快權衡。
我這跪得腿都要斷了，一千萬，大不了就給他。
等一個月之後我繼承公司，還不是要多少錢有多少錢。
只要先熬過這一個月，等公司到了他手裡，今天丟掉的錢和臉，他早晚都能從傅寒時身上討回來。
想到這裡，傅文軒壓住胸口的火，硬生生答應下來。
“行，一千萬就一千萬！”
沈寧這才鬆開挽著傅寒時的手，往旁邊讓了半步，等著他處理。
傅寒時看了傅文軒片刻，確認他沒有反悔，才開口。
“卡號我等會兒發給你。你可以……平身了！”
平身兩個字落下來，傅文軒的臉青了又白。
他跪了一夜，還賠出去一千萬，最後竟只換來傅寒時一句滿含譏諷的准許。
傅寒時不再理會他，沈寧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兩人並肩往院外走去。
她走了幾步才偏過臉，控制著音量問他。
“這一千萬，你真打算收？”
“他既然答應了，自然要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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