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錦言放下碗,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趙院長和耿浩然的師父,也就是前任老院長顧成峰,早年間是同一所醫科大學的校友,同屆同系的同學,幾十年的交情了。”
欒鑫點了點頭,把一塊羊肉塞進嘴裡,嚼得含糊不清。
“顧老院長退下來之後,趙院長對古法派的後輩自然要多看重兩眼,人之常情嘛。”
欒鑫放下筷子,拿過桌上的醋瓶倒了點陳醋。
“不過公事上趙院長做事向來公道,不會明著去壓誰,這回把林組長從市一院借調過來,據說趙院長也簽字了。”
林易坐在旁邊,安靜的吃著面,沒有插手這種帶著行政色彩的話題。
鄧錦言重新拿起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
“一組佔著人脈底子和歷史淵源,這是客觀事實,爭是爭不來的,咱們二組能在省院立足,靠的就是手底下的硬活兒。”
鄧錦言夾起最後一口麵條,眼神銳利了幾分。
“今天能把血壓只有六十的重症休克病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明天就算有平車接著推過來,咱們照樣頂上去搶就是了。”
熱騰騰的白氣在桌子上方升騰瀰漫,五個人低頭,稀里嘩啦把碗裡的面吃得乾乾淨淨。
到了八點十五分。
麵館外頭,五個人站在馬路牙子上道別。
“明天見。”
鄧錦言裹緊了外套,和欒鑫一塊兒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姜晚和謝文俊轉身走向醫學院的宿舍區。
林易站在路口,看著急診大樓頂上亮著的紅色十字燈牌。
穿過馬路,走了十分鐘左右,林易回到了錦江華庭小區。
刷開指紋鎖進門,屋裡很安靜,暖氣溫度維持在二十三度。
林易把雙肩包放在玄關鞋櫃上,換了拖鞋。
他走到陽臺,看了看那盆從江州帶過來的蘭花,泥土表面有點發幹,但葉子依然挺拔。
他拿過旁邊的噴壺給蘭花澆了點水,水珠順著葉子滾落下去,滴進了泥土裡。
洗完手,林易倒了一杯溫水,隨後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師父的電話。
嘟聲響了三下,電話就接通了。
聽筒裡隱約傳來電視新聞的播報聲,音量開得很小。
“下班了?”
張清山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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