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喝了不明成分的混合農藥！”
“我們在救護車上試著下胃管，阻力太大了，食道和胃黏膜全是大面積的化學灼傷，胃壁薄得很，很容易壞死穿孔。”
“絕對不能洗胃，粗胃管一插進去直接就能捅穿引發出腹膜炎，現在只能看你們中醫有沒有法子了。”
平車上的年輕姑娘蜷縮著身子，嘴角一個勁的往外冒黃褐色的髒水，散發出難聞的化學惡臭。
那股農藥的嗆鼻味和組織腐爛的味道混在一塊，屋裡一下子全瀰漫開了。
李碩把交接單放回平車尾巴上的夾板上，沒去看家屬，而是轉頭看向耿浩然。
“耿組長，這病人……”
李碩扶了一下細框眼鏡，聲音沒什麼起伏。
“消化道灼傷太厲害了，這情況應該直接送去ICU或者找消化外科看能不能手術……”
耿浩然走上前，根本沒理李碩的話。
他從小跟在老院長顧成峰身邊學醫，骨子裡帶著古法傳人的那股傲氣，直接伸手去拿夾板上的單子。
“我們一組接了。”
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按在交接單上。
林易擋在耿浩然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患者消化道大面積爛透了，吃藥喂藥的通道全堵死了。”
“你以前處理過這種重度消化道灼傷還合併農藥中毒的病例嗎？”
耿浩然的手僵在半空。
傳統的經方治風寒暑溼燥火確實厲害，可面對現代工業造出來的化學農藥，尤其是把消化道都燒爛的混合毒藥，古書里根本沒有現成的方子。
他沉默著沒說話，只是看著病床上的姑娘。
林易收回手，聲音很平靜。
“我以前碰過兩次。”
“其中有一次，還是百草枯。”
站在平車邊抹眼淚的老太太猛的抬起頭來。
她一把拽住林易的白大褂袖子。
“大夫，百草枯你都能救？”
“求求你救救我孫女吧！”
搶救室裡有規矩，家屬既然認準了醫生，別人就不好再插手了。
耿浩然把手收了回來，往後退了半步，把主位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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