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分鐘後。
病房門被推開。
李素珍氣喘吁吁地衝進來。
她懷裡用毛巾緊緊抱著一個保溫杯。
“林……林大夫，熬好了！按您說的，整整一百毫升！”
李素珍喘著粗氣，趕緊把保溫杯遞了過去。
林易接過杯子擰開蓋子，裡頭立刻飄出來一股濃濃的大黃苦味。
他伸手摸了一下杯子外壁，稍微放涼。
劉浩在旁邊按鈴叫來了管床護士。
護士推著車子進來，麻利的戴上無菌手套。
她接過保溫杯，把那深褐色的藥汁全倒進了灌腸袋裡。
掛上袋子，接好肛管。
護士掀開被子，幫著趙曉龍翻過身側躺著，把抹了潤滑油的肛管慢慢插進了直腸裡。
低位保留灌腸開始。
深褐色的藥汁順著透明的管線，緩緩流入趙曉龍的腸道。
林易站在病床邊，看著袋子裡的藥液慢慢變少。
“他現在發高燒，胃腸根本不蠕動，退燒藥就算從嘴裡灌下去也吸收不了。”林易在旁邊給劉浩解釋原因。
劉浩盯著那個灌腸袋，若有所思。
“這副承氣白虎湯直接從直腸給藥，只要腸道一通，憋在肚子裡的火氣就能順著大便排出來。”
“這叫下路通腑，引火下行。”林易說得直白。
劉浩聽得心裡直點頭，他用西醫的角度一想就通了。
直腸黏膜的吸收面積大，血管豐富，直接灌進去起效當然快，還省去了胃部不吸收的麻煩。
等灌腸的藥液全滴完了，護士把管子拔出來，扶著趙曉龍平躺好。
林易走到護士站的桌子前，再次拔開手裡的鋼筆帽。
趁著灌腸藥力起效的功夫，他緊接著開出了第二張內服的方子。
生石膏30g（先煎），知母12g，柴胡12g，枳實10g，白芍15g，葛根20g，炙甘草6g。
這是四逆散合白虎湯的方子。
林易把單子遞給剛喘勻氣的李素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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