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桐沒有回答,她只覺自己全身的血液正在急劇凝固。
“喻嘉辰,熙桐她已經不欠你任何東西了。”嚴柯咬著牙,竭力壓低聲音。
“慕小姐,”喻嘉辰根本不把嚴柯放在眼裡,他突然提高聲音:“你應該不會介意單獨與我談論下關於你妹妹的後續診療方案吧?”
在“妹妹”兩個字處,喻嘉辰故意放慢、加重。
“喻嘉辰,你到底想幹什麼?”嚴柯預感喻嘉辰不會善罷甘休:“熙桐,你不能跟他走。”
“好,我跟你走。”慕熙桐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熙桐,你不能去!你難道忘了他當年是怎麼對你的嗎!”嚴柯一把扯住慕熙桐的胳膊。
“嚴柯,我沒事。”慕熙桐拿開嚴柯的手:“喻總他這是好心,沒有惡意。”
“熙桐,你怎麼就——”嚴柯實在想不明白整整過去五年了,慕熙桐為什麼還偏要自己繼續往火坑裡跳。
“很好,慕小姐那請吧。”喻嘉辰此時的舉止極為紳士。
但慕熙桐知道,這都是假的,喻嘉辰他恨不得親手殺了自己。
慕熙桐垂著眼瞼,一直跟在喻嘉辰身後出了醫院大門,她彷彿沒有聽見周圍對自己窮酸的譏誚聲,只是就算聽見了又能怎樣。
“上車。”喻嘉辰冷冷一句,下一秒不等慕熙桐反應,直接將她懸空拎起,狠狠丟進車裡。
慕熙桐的頭“咣噹”撞到車內另一側車門上,迅速紅起了一大片,她費力爬起,強忍著痛,但沒吭一聲。
天,漸漸陰了起來。
而喻嘉辰的車速越來越快,慕熙桐下意識抓緊了扶手,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陣噁心。
汽車開出了市內,沿途開向郊外。
全程,二人沒有一句話。
慕熙桐的頭一直是昏昏沉沉的,直至車子在喻嘉辰的私宅前停下,她才發現外面的天原來已經這麼黑了。
這是她第二次到這裡,十年前她來過一次,也是晚上。
“下車。”喻嘉辰冷冷道。
“喻總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如果喻總覺得不方便,我們就到酒店——”慕熙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深知喻嘉辰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可她又預感一旦自己再踏進這個大門,便又會重新陷入一場永無休止的噩夢。
“酒店?”喻嘉辰打斷慕熙桐的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一隻手放到慕熙桐大腿內側輕輕摩擦,戲謔道:“慕熙桐,你憑什麼自信我喻嘉辰會睡像你這種骯髒的女人?我再說最後一遍,給我下車!”
於是慕熙桐下了車,她不知道如果繼續拒絕,喻嘉辰又會做出什麼樣的瘋狂舉動來,因為在她看來,喻嘉辰可是什麼都有可能做出來的人。
喻嘉辰走在前面,可就在他要輸入密碼開啟別墅大門的剎那,門卻自己打開了,濃重嗆人的香水氣撲鼻而來,緊接著一雙胳膊搭在了喻嘉辰肩上:“呦喻少,可把您給盼回來了,這地方讓人家好找哩!呀,這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