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當代詩人卞之琳在《斷章》中寫道:“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慕熙桐是那個“在橋上看風景”的人,而洛子鳴便是那個“在樓上看風景”的人,他此時此刻眼中只有慕熙桐。
兩人一前一後地坐在海邊礁石上,和上次一樣靜靜待到天黑。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二人依舊,只是靜靜坐到天黑。
直到第十日,就在二人準備回去,洛子鳴要替慕熙桐拉開車門剎那,被身後的慕熙桐叫住。
“子鳴,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這句,已在慕熙桐心中徘徊許久,很多次都到了嘴邊又生生吞下,這次她終於咬著嘴唇,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出,聲音平淡而冷漠。
她要明確拒絕,像她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
洛子鳴觸碰到車門的手一下子頓住,他沒有轉身,沉默半晌,接著一絲苦笑道:“說好的,我們不是朋友麼?”
“你該瞭解我是怎樣的人,還有和男人的關係。”慕熙桐緩緩走到洛子鳴面前,抬眼注視其眼睛說道。
她就是要洛子鳴完全誤解自己是個壞極了的女人!
嗜財如命。
粗鄙濫交。
而這無異於又像是朝洛子鳴心臟重新開了一“槍”。
“不,你不是!”洛子鳴猛地情緒激動起來,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後馬上竭力快速壓制下去。
“洛子鳴,我就是這樣的人。為了錢,什麼都幹。”慕熙桐咬緊後牙槽說道,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洛子鳴一口氣深深地吸進又撥出,緩緩道:“我不信”。
他寧願相信慕熙桐的全部所作所為,都是被逼無奈,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然後洛子鳴低下頭看向慕熙桐,像是迫切在等一個真實的答案,他想要慕熙桐親口告訴自己。
慕熙桐卻一言不發,保持剛才姿勢,直盯洛子鳴雙眼,絲毫沒有視線迴避。
冷漠的樣子。
半晌洛子鳴長長嘆了口氣,眼神突然變得失落。沉默片刻,聲音嘶啞道:“我送你回去。”
慕熙桐仍一言不發,上了車。車內,也是極力避開洛子鳴透過後視鏡投來的目光,她害怕自己會有那麼一瞬間心軟。以致到了地方車還未停穩,想都沒想就一把推開車門,瘋也似地快速逃回宿舍,差一點跌倒。
砰!
門緊緊關上。
慕熙桐一顆心是揪著的,她生怕洛子鳴會追來。
還好過了很久,門外沒一點動靜。
可就在慕熙桐剛要舒口氣時屋門忽然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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