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之後,宋惜惜便帶著瑞兒上馬車往孔家去。
如今已經是傍晚,孔家的爺們該下值在府了。
馬車裡,瑞兒在宋惜惜的手心寫字,“去外祖父家嗎?”
宋惜惜點頭,道:“對,我們去你外祖父家,你不想著他們嗎?”
瑞兒點頭,寫了一個字,“想!”
但是他神色似有擔憂。
孩子敏感,孔家的人說不信他回來了,他就覺得孔家或許不想見他。
宋惜惜看出他的擔憂來,道:“瑞兒別擔心,你外祖父外祖母和你舅舅他們都很想你,只是他們不信你還活著,等見到你,他們會很高興的。”
瑞兒靠在姑姑身邊,尖尖的下巴微微揚起,張嘴試著想發出點聲音來,但是沒發出,他有些頹然。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嫌棄他已經變成啞巴和瘸子了?
想了想,他在小姑姑的手心上寫字,“他們會嫌棄瑞兒嗎?”
宋惜惜心頭微酸,撫摸著他的頭髮安慰道:“傻孩子,他們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別亂想,他們會很高興的。”
但當乞丐的時候遭受過太多的驅趕嫌棄和拳打腳踢,瑞兒的心裡還是沒底,因為他聽到稟報說孔家不相信他回來了。
他認為的不相信,是嫌棄他當過乞丐。
因此到了孔府門口,他有些不太願意下馬車,躲在簾子後面朝宋惜惜搖頭。
宋惜惜耐心地勸說:“瑞兒別怕啊,我之前見過你舅舅,他很想你,大家都很想你,是真的。”
瑞兒還是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腳,眼底充滿了委屈。
宋惜惜心底嘆氣,他已經知道自卑了。
她先去跟孔家的門房說;“勞煩稟報一聲,我是宋國公府的宋惜惜,我帶瑞兒過來拜見諸位長輩。”
門房探頭瞧了一眼,沒瞧見躲在馬車裡的人,但是宋國公府的人來了,不可能拒之門外,便道:“姑娘您稍等,小人這就去稟報。”
門房進去稟報了管事,管事讓他先別聲張,然後偷偷地去告訴剛下值回來不久的孔陽。
孔陽一聽便皺起了眉頭,“她帶著人過來了?”
管事道:“是,就在門口,聽門房說那小孩不願意下馬車,所以宋姑娘也還在外頭呢。”
孔陽對宋惜惜的做法甚是不悅,他想得明白宋惜惜的用心。
只要孔家都承認了這個瑞兒,那她找來的這個孩兒,就可以用瑞兒的身份活著,成為國公府的繼承人。
但是,他不願意,孔家沒有人會願意承認一個不是瑞兒的人成為瑞兒。
“別驚動其他人,本官出去門口見他們。”孔陽覺得把事情在門口說明白就行了,別讓宋惜惜進來,也別叫其他人知曉此事,免得一個不小心傳到了祖母的耳中去。
祖母如今是受不得打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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