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鳴鹿書院的北角處,宣平侯府的馬車則在後面跟著過來,免得造成馬車堵塞。
雨勢漸漸大了,人也越來越多,李婧的腳受傷更不好這個時候下去回自己的馬車,只能等送孩子來書院的馬車漸漸散去,她才好下來。
“二夫人是送哥兒上學?”宋惜惜知道她收養了個兒子,但不知道有多大了。
“是啊,他第一天上學,妾送送他。”說起兒子,李婧臉上才泛起了一絲笑意,也顯得自然了很多。
“多大了啊?叫的什麼名?”
李婧說:“七歲了,叫張衛國。”
沈萬紫笑著道:“一聽這名字,便知道是將門之後。”
李婧神色有片刻的恍惚,眼底的苦澀來不及收回,輕輕地道:“妾的夫君曾給未來孩子起名,若是哥兒,便在衛國安邦裡挑。”
“原來如此!”沈萬紫不敢再說這個話題,她看起來眼眶好紅,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你侍女的手傷了,我來給你整理一下發髻吧。”
“使不得,使不得的。”李婧連忙擺手。
但沈萬紫已經開始理她的頭髮了,還笑著說:“別看我粗粗咧咧的,但我梳髮的手藝可好了。”
李婧阻止不得,只能又開始說不好意思了。
宋惜惜為了緩解她的情緒,跟她拉起了家常,“我今日也是送侄兒上學,他和你家衛國一樣,都是第一天上書院。”
鳴鹿書院每年招生的名額不多,新生應也是分到一起的。
“是宋瑞吧?”李婧知道瑞兒的事情,她笑容微微綻開,“真好。”
宋惜惜聽出她這句真好的意思,是宋家有了一點後。
她看著李婧依舊年輕卻死氣沉沉的臉,道:“嗯,一切都會好的,過去的就過去,活著的人也要好好活著。”
李婧微微地點了點頭,很是落寞的樣子。
雨聲越來越大,書院門口的喧鬧聲傳來,伴隨著吆喝聲,顯然是已經堵住了路口。
即便是李婧的馬車,一時半會也走不了。
沈萬紫幫她整理著頭髮,卻發現她掉了一隻耳環,道:“你掉了一隻耳環,應該是方才摔倒的時候掉的。”
李婧啊了一聲,臉色大變,忙伸手摸著兩隻耳垂,發現果真掉了左邊的一隻,她急忙便掀開簾子,“我要下去找著。”
侍女道:“夫人,您別下去,奴婢下去找找看。”
沈萬紫掀開簾子瞧了一眼後邊,道:“這會兒車多人多的,你方才摔倒的地方也被馬車碾過了,你這耳環又是挺大的珍珠,可能會被人撿去。”
許多馬車不是主家親自送孩子來,有些是下人或者車伕,如果送孩子下來的時候見到這珍珠耳環,怕是要撿了去的。
李婧卻猛地雙手掩面,哭著道:“不,要找回來,要找回來的,這是我夫君送我的定情信物,不能丟。”
她擦了眼淚,“不行,我要下去找,不然一會兒該叫人撿去了。”
她著急地掀開簾子,想要這樣直接跳下馬車去,侍女一把拉住了她,“夫人,別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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