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的日子總寡淡如水。
風平浪靜地過了快一個月，周京霓正上著化學課，平板上忽然彈出學校郵箱發來的郵件提醒。
她粗略掃了一眼，是班主任通知他們週五下午去階梯教室聽講座的，學校邀請了幾個往屆優秀畢業生和現高三的學生來分享申請院校的經驗。
下滑到底，標註了“自願前往”。
她隨手關了，繼續聽課。
一下課，姜梔就湊過來，跟著她一起往洗手間走。
等她出來後，問道：“霓霓，講座你去嗎。”
“不想去。”鏡子裡，周京霓沒有表情，回答得很快。
走到教室門口，旁邊的人開始撒嬌：“你陪我去嘛，我剛剛在門口聽見有人說，有個在劍大本碩博畢業的學姐要來。”
“你以後要去英國？”周京霓看她一眼。
姜梔連點頭，又失落地搖頭，卻笑得明媚，“那是我夢想的大學，可你知道的，我成績不太好。”
風吹動教室的白色窗簾，翻動書頁。
周京霓拉開椅子坐下，拿筆壓在課本上，抬頭看她：“去英國應該讀A-Level啊，你怎麼來讀AP課程，不是浪費時間嗎。”
“說來話長。”姜梔幽怨地嘆氣一聲，“我表哥堂姐都在紐市讀書，我爸媽非要我也去，就把我送來這，後來我弟出生，他們就無所謂了，說看我自己。”
“那就靠你自己吧。”周京霓沒有點評，只淡淡回了句。
“霓霓，那你呢？以後想去哪讀書？你學習這麼棒，肯定是去全世界最厲害的大學吧。”
周京霓驀然想起前段時間外婆也問了這個問題，只不過現在心中仍沒有具體答案。
“我去哪不重要，倒是你，既然想申請名校。”她頓了一下，側眸看還在樂呵呵的人，指甲點了下螢幕，“先好好學習，你做完對我的答案，不會就問我。”
姜梔端起平板，看見朋友滿分的作業成績，仰天長嘆：“救命，殺了我吧，學習怎麼這麼難……”
周京霓抿了抿唇，也懶得管她了。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她把課餘時間都用來給姜梔補課，還是全英文。
-
週五下午，百人的階梯教室陸續坐滿學生。
周京霓隨姜梔撿了個後排角落坐。
到時間，一名身著淺色西裝裙的女生走上臺，自信大方地面向眾人微笑，調整完話筒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你們02屆的學姐康緒慈，非常榮幸被母校邀請來為在座各位同學分享經驗，我是在去年剛獲得電氣工程博士學位時，收到了來自張校長的賀函與邀請，但我當時一直在忙研究所的工作，直到這個月才回國……”
在聽到專業名稱時，周京霓被勾起一絲興趣，但依舊沒仔細聽，她對講座永遠缺乏捧場的意識。
直到輪到高三生時，周京霓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四周興奮地議論卻騙不了耳朵，的確是江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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