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餐廳，夜風迎面撲來。
趙硯清走得很快，江霆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手腕被他握著，隔著薄薄一層衣料，能清楚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一直走到停在路邊的車旁，趙硯清才鬆開手。
江霆腳步跟著停住，胸口起伏得厲害。
剛才餐廳裡那一幕還壓在她腦子裡。孫經理難聽的話，周圍人打量的目光，還有胳膊被抓住時的疼，一股腦往上湧。
她不怕吃苦，也不怕被人看輕。
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她的難處當成價碼攤開來講，她還是難堪。
江霆臉色發白，呼吸又急又亂，攥著帆布包帶的手一直沒放鬆。那幾根手指用力到發白，像是隻有抓緊點什麼，她才能站穩。
趙硯清轉身看她，沒急著問話。
只是從車裡取出一瓶沒開封的水，擰鬆瓶蓋後遞過去。
“喝點水。”
“謝謝。”
江霆接過水，只抿了一小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總算把那陣發堵的感覺壓下去一些。
“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趙先生。”
江霆趕緊搖頭，聲音還有些發緊。
“剛才已經很麻煩您了，還讓您看了笑話。”
“沒什麼笑話。”
趙硯清說得平靜。
江霆一怔。
“你不是還要去工作嗎？我送你，別遲到了。”
“我自己打車就行。”
她下意識就要推辭。
這人已經幫過她不止一次。越是這樣，她越不敢再欠。
趙硯清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沒催她，只站在車門邊等著。
身後很快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趙禾易握著趙硯清的皮夾跑過來，書包在背後顛得一上一下。他停在兩人面前，先喘了兩口氣，才把皮夾往他哥手裡一塞。
“走吧哥，再不走我上課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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