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霆不知道的是，這一年裡，趙硯清並非一次都沒見過她。
只不過那些見面，短得連招呼都來不及打。
早上八點四十，大堂裡全是趕著打卡的人。
趙硯清從專用電梯出來，Jessica踩著高跟鞋跟在旁邊，語速很快。
“十點是季度會議，十一點半約了何總，中午的飯局改到了錦城。下午三點，海外專案組會過來……”
趙硯清邊走邊聽，偶爾應一聲。
經過普通電梯口時，他的視線越過人群，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腦袋。
江霆抱著一摞檔案，頭垂得很低，嘴裡咬著筆帽，正用空出來的手翻最上面那份表格。
身邊的人擠來擠去，她都沒抬頭。
電梯到了。
人群湧進去，那個腦袋也跟著消失了。
趙硯清的腳步沒停。
Jessica還在彙報，他也沒有回頭。
中午，員工食堂正是最擠的時候。
趙硯清難得沒出去應酬，和幾名高管從樓上下來。經過業務部用餐區，他一眼就看見了江霆。
她吃飯很快。
筷子夾著菜，眼睛還盯著手邊攤開的材料。旁邊同事談笑，她偶爾聽見了，也只抬頭跟著笑一下，接著繼續看。
桌上的飯還沒吃完，檔案已經翻了好幾頁。
她的同事顯然見怪不怪，沒人提醒她吃飯，也沒人覺得她這樣有什麼稀奇。
趙硯清只看了幾秒，便被人請進了裡側包間。
還有一次，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
趙硯清結束工作，從電梯裡出來。整座大堂空蕩蕩的，清潔人員剛拖過地，燈光落在地面上，亮得有些晃眼。
咖啡店的配送員提著紙袋跑進來。
“您好，業務部江霆的咖啡，麻煩幫忙轉交一下。”
前臺值班的人愣了愣。
“她還沒走？”
“電話裡說在加班。”
趙硯清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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