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落在臺面上,像融化的琥珀。玻璃容器被江霆握過,留下淺淺的指印。趙硯清摘下腕錶,隨手放到一邊,正好挨著江霆的手錶。
兩個錶盤並排放著。
一個冷硬,一個簡潔。
誰也沒有刻意靠近,東西卻在不知不覺間捱到了一起。
江霆低頭調醬汁,鼻尖沾了一點麵粉。他自己沒發現,趙硯清看見了,也沒有提醒,只拿過旁邊的紙巾放到他手邊。
江霆過了幾秒才察覺,動作停了一下。
“謝謝。”
趙硯清嗯了一聲。
廚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水流聲、刀刃碰到砧板的聲音,還有鍋裡慢慢升起的熱氣,把這間空蕩的房子填得滿了一些。
那天的江霆,也是看起來可以被接近的江霆。
等最後一道菜出鍋,窗外已經亮起了街燈。
餐廳裡的燈開著,光線落在圓形餐桌上,也落在兩個人身上。
桌面擺著四菜一湯,甲魚湯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杯紅酒。
這樣的場景太像普通人家的晚飯。
可放在趙硯清家裡,又顯得有些不尋常。
江霆坐下後看了一眼桌面,拿起酒杯旁邊的空位。
“哦,少了個杯子,我去拿。”
“不用,我不喝,晚點我開車送你。”
江霆的手停在半空。
這才想起來,趙硯清還要送自己回去。
“哦……”
把手收回來,拿起湯勺給兩人盛湯。
趙硯清沒動筷子,低著頭剝蝦。
蝦殼被他一點點剝開,動作熟練又專注。江霆把湯碗推到他面前,自己也端起一碗,低頭吹了吹熱氣。
兩個人誰都沒急著說話。
明明是一起做了飯,又面對面坐著,氣氛卻比公司裡還安靜。
江霆想找點話說,可看著趙硯清修長的手指,再看看桌上的飯菜,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沒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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