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趙氏集團的大樓只剩下幾盞燈還亮著。
電梯停在業務部樓層，門緩緩開啟。
趙硯清走身上沾著雪水，肩頭溼了一片。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沿著走廊往業務部裡面走。
整個辦公區安靜得厲害。
一排排工位沉在黑暗裡，只有安全通道的燈發著微弱的綠光。
趙硯清停在江霆的位置前。
她的桌面收拾得很乾淨，檔案按大小疊放，簽字筆橫平豎直地躺在筆筒裡。電腦旁那盆白山茶花還在，只是葉子有些打蔫，花瓣邊緣也失了水分。
伸手拿起桌角的小噴壺。對著花盆噴了幾下。
水霧落在葉片上，花枝輕輕晃了晃。
“你倒是挺會挑時間。”
趙硯清低聲說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說這盆花，還是在說那個一聲不吭、把自己關在家裡的江霆。
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椅子比他的辦公椅矮一截，膝蓋立刻頂到了桌沿。趙硯清皺了皺眉，很快又鬆開。
他按下電腦開關。
江霆的郵箱裡堆了幾十封未讀郵件。
客戶催進度的，部門轉發的，研發部補充資料的，還有幾封來自港灣資本的專案溝通郵件。
趙硯清沒有翻得很快。
每一封都點開看。
涉及業務的，他先做標記，再按照輕重緩急分類。能直接處理的，他替江霆回覆，涉及內部許可權的，他便發給對應負責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
電腦螢幕的光落在趙硯清臉上，明一陣，暗一陣。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偶爾停下來揉一下眉心，接著繼續往下看。
江霆的工作習慣很好。
資料整理得清楚，資料來源也寫得明白。就連客戶可能提出的問題，她都提前列在文件最後，一條條準備了應對方式。
趙硯清翻到最後，停在一個名為“LX-300產品對比”的檔案上。
這是她給潛在客戶準備的方案。
競爭對手最新季度的財報、產品售價、售後服務、交付週期，全都做了詳細對照。表格裡的資料密密麻麻，旁邊還有她留下的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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