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小杯。
趙硯清喝到最後，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眉頭都沒皺。他將空掉的分酒器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邊停了半秒。
胃裡像燒起了一把火。
酒勁直衝上來，灼得胸口發悶。
他面上沒露出來，只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
“既然要爭取林總的交情，那就按林總的規矩來。”
林總徹底坐不住了。
“哎喲，你看這事鬧的。趙總，快坐，快坐！”
他親自招呼服務生添碗筷，又讓助理把江霆面前的白酒撤走。
“都是自己人，剛才開幾句玩笑，怎麼還當真了？”
趙硯清笑了笑，順勢坐下。
“林總高興就好。”
飯局重新熱鬧起來。
這回沒人再逼江霆喝酒。林總翻開那沓資料，嘴上還在說場面話，問出來的內容卻已經落到了合作上。
江霆一條條答著，思路依舊清楚。
只是她總會控制不住地看向趙硯清。
他坐在她對面，陪林總說笑，偶爾夾一口菜壓酒。臉色看不出異常，握筷子的指節卻繃得發白。
江霆心裡堵得厲害。
從前她總覺得趙硯清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趙氏是他的，桌上的人捧著他，公司裡的人敬著他，他哪裡需要向誰低頭。
直到今晚，她才知道，不是這麼回事。
趙硯清也要陪笑，也要喝自己不想喝的酒，也要把難受壓回去，再若無其事地跟人談生意。
只不過他站得更高，不能讓人看出來罷了。
“江霆。”
趙硯清忽然叫她。
她猛地回神。
“啊？”
“動筷子。”
他語氣平常，像剛才喝下去的只是半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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