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清還撐在江霆上方。
她手裡攥著他的領帶，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手機貼在耳邊，螢幕上的名字亮得刺眼。
老劉用趙硯清的手機打來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江霆。
真正的趙硯清，就在她床邊。
這事荒唐得讓人想笑。
趙硯清試著往後退，領口馬上又是一緊。他怕驚醒她，只能順著那股力道低下頭，幾乎貼著她的耳朵開口。
“誒，江霆。”
他壓低聲音，刻意離手機遠了些。
聽筒那頭的老劉瞬間安靜。
江霆還沒察覺哪裡不對，抱著被子往裡挪了挪，嘴裡很自然地應了一聲。
“嗯，趙總，您說。”
趙硯清索性屈膝跪坐在地板上，總算把自己從那個危險的姿勢裡解救出來。
領帶還在江霆手裡。
他背靠床沿，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曲著。稍微動一下，身後的領帶便會扯住他的脖子。
活了三十四年，趙硯清頭一回被人用領帶拴在床邊。
拴他的人還睡得挺香。
他回頭看了一眼。
江霆閉著眼，手機拿反了都不知道，通話口貼在耳朵上方。她一臉認真，像是在公司接什麼重要電話。
趙硯清無奈的笑了笑，儘量用平常的語氣說：“江霆，你是不是喝多了？”
“沒有沒有。”
江霆回答得飛快，舌頭都有點捋不直，“我沒喝多，趙總您說。”
喝醉的人，大多不承認自己喝醉。
她也一樣。
趙硯清垂眼看著自己被攥出褶子的領帶，故意問：“哦？老劉和我說，你在肆零肆練酒？”
“是的，剛剛是的。”
江霆閉著眼，努力讓語氣聽起來正常些。
可她太困了，說完上半句，停了足足好幾秒才想起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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