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的風一夜之間涼了。
趙氏集團一樓大堂裡，人來人往。光可鑑人的地面映著一雙雙匆忙的鞋，前臺電話響個不停，電梯口已經排起了隊。
趙硯清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時快。
江霆抱著資料夾跟在後面，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報表裡有一項關鍵金額，她核對過一次，沒查出問題，便直接交了上去。直到會議開始前，財務部打來電話，她才發現小數點錯了一位。
只差一個位置，金額就差了十倍。
這份報表若真送到客戶手裡，後果她連想都不敢想。
幸好趙硯清在最後一輪審閱時發現了。
也正因為是他發現的，江霆心裡更難受。
Jessica離開後，她接手總裁助理的工作才幾個月。很多人都在看，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也看趙硯清這次是不是選錯了人。
她想證明自己能行。
結果摔得這麼難看。
趙硯清在大堂中央忽然停下。
江霆滿腦子都是那串錯掉的數字，差點撞到他背上。她慌忙收住腳，懷裡的資料夾滑了一下，差點散落一地。
趙硯清回頭看她。
江霆低著腦袋，只露出一張發白的側臉，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等待他的訓斥。
旁邊幾個職員抱著材料經過，見到趙硯清，紛紛出聲問好。
“趙總。”
“趙總下午好。”
趙硯清點了下頭。
他原本要說的話，又壓了回去。
他轉身走向電梯，江霆趕緊跟上。短短十幾步，她走得手腳發僵，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電梯門開啟，裡面的人陸續出來。
兩人進去後，趙硯清按下樓層。
金屬門緩緩合攏。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機器執行的輕響。
江霆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胸口越來越悶。她寧願趙硯清直接罵她，也不想這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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