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霆趕到大會議室時，牆上的電子鐘已經跳到了三點二十。
整整遲了五分鐘。
會議室裡坐得滿滿當當。
公司高層、各部門主管，還有幾位合作方代表，全都已經到齊。幾十雙眼睛隨著開門聲看過來，原本還有些細碎動靜的會議室，一下安靜了。
江霆站在門口，呼吸還沒穩。
手裡的拿鐵倒是一滴沒灑。
只是已經不怎麼熱了。
趙硯清坐在主位，白襯衫的袖口露出腕錶。他剛看完時間，手腕慢慢放回桌面，面前擺著江霆提前整理好的會議資料。
“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他翻開檔案，語氣聽不出喜怒。
江霆臉上一陣發熱。
這句話明顯是說給她聽的。
她來晚了，會議才一直沒開始。
“抱歉，趙總。”
聲音落下，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趙硯清連頭都沒抬，直接讓業務部負責人開始彙報。
江霆沒敢耽擱，快步把咖啡放到他手邊，又繞到後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椅子拉動時發出一點輕響。
她動作立刻頓住，等確定沒有影響彙報，才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桌上沒有她的會議筆記。
江霆這才想起，自己衝下樓時走得太急，筆記落在了工位。
她下意識看向趙硯清。
那本筆記正放在他左手邊。
他替她帶來了。
江霆心裡堵了一下，趕緊收回視線，從旁邊抽出空白紙記錄重點。
整場會議，趙硯清都沒再看她。
他問了幾個關鍵資料，要求相關部門重新核對合作條款，又將業務部提交的方案退回去修改。說話不重，會議室裡的人一個比一個坐得直。
沒人敢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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