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聽馬六的話,陳默越覺得他不是個東西。三番兩次的陷害自己,現在自己失職,竟然還想讓自己幫他,在聽聽這孫子的語氣,哪有半點求人的意思,完全就是理所應當,是命令。
如果現在馬六在他面前,陳默肯定會衝上去給這小子幾拳洩憤。這孫子太不是東西了!
“今天晚上開什麼會?”陳默忍住心中怒火問。
“聽笑面虎說的,今天晚上九哥要和咱們開個見面會。估計笑面虎一會兒,就會通知你。今天晚上你務必要幫我,不然我就……”
陳默立刻結束通話了馬六的電話,心想,幫你奶奶個腿,今天非得把這事說出來,執行家法,你小子最輕也得挨頓鞭子。
想到馬六會被鞭子抽得滿地打滾的樣子,陳默心裡就一陣的舒暢,損人不利己,這就是報應。
但轉念一想,陳默想到了李慕白,自己現在是李慕白的線人,李慕白要抓賊頭九哥,自己是不是把這個線索告訴李慕白呢?
看著手機上“大嘴猴”三個字,陳默有點猶豫不決。
手機響了,把愣神的陳默嚇了一跳,是一條簡訊。簡訊是張愛民發來的,內容很簡單:晚上九點,柺子衚衕八號
將張愛民的簡訊刪除,陳默一咬牙,躲到了僻靜的地方撥打了李慕白的電話。
晚上九點,陳默準時來到了柺子衚衕。在衚衕口對面是一間小超市,無論是警察,還是小偷,這個地方都是安插眼線最佳的地方。
但,陳默知道小超市裡現在絕對不會有警察的眼線。並不是陳默懷疑警察的辦案能力,而是他知道,幹他們這行的人脈和深入群眾的本事,絕對要比警察高明。
不然九哥也不會在道上混了十多年,到現在還安然無恙了。
柺子衚衕八號是一間獨門小院,院子正中是一棵枝葉繁茂的梧桐樹,墨綠色的樹葉在夜風中嘩啦啦直響。
院子不大,三間平房,兩間配房。正房亮著燈,但都拉著窗簾。門口還有人收手機,陳默假裝綁鞋帶,把手機掖在了襪子腿上,帶了進去。
屋子裡烏煙瘴氣,正中放著一張長桌子,桌子兩側稀稀拉拉的坐著幾個人。陳默並沒有看見張愛民,只有馬六和猴子坐在裡面。
這種場合陳默是第一次參加,再加上自己還有特殊的任務,心裡不免感到緊張。
馬六立刻向陳默招手,並給他讓出了一個座位。雖然陳默對馬六厭惡至極,可滿屋子人,他都不認識,只好徑直走了過去。
“那個誰啊,記住我今天給你說的話。”陳默剛一落坐,馬六就用手搭在了陳默肩膀上,小聲說。
陳默皮笑肉不笑的對馬六報以微笑,然後,抬腿悄悄將手機摸出來裝進褲兜裡。心想,一會兒就把你抖出來,等這王八蛋被執行了家法,在通知大嘴猴來抓人。
想到這裡,陳默就看了一眼旁邊的猴子。猴子手裡有一枚硬幣,在四根手指的關節上來回的翻滾,十分的流暢。
屋子裡陸續有人進來,很快就將桌子坐滿了,足有二十多人。但是房間裡卻很安靜,幾乎沒有人說話,相互認識的也僅僅是用眼神交流幾下。
陳默覺得,這些人應該和他一樣都是頭次參加這樣的會議,因坐著的這些人,像要過堂似的,個個都神情緊張。
大約又過了三分鐘,陳默聽到院子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著就看到張愛民在四個彪形大漢的簇擁下走進了房間。
陳默腦子立刻有點轉不過彎來,難道張愛民就是傳說中的九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