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人的背影最後消失在了夜色中,陳默臉上露出了尷尬,實話實說:“師傅,我確實沒有看出來。”
“那個人就是綁架柳玉珠的高大山。”
陳默徒的一怔,高大山?為什麼會是高大山?他想下車去追,卻被時老頭兒一把抓住了胳膊,說:“不用去追,你不想看看歐陽萬里這老小子到底要去什麼地方嗎?”
陳默眼中冒火,抑制住心中的憤怒,說:“好,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以現在的情況看,高大山無疑也是安全域性的人,可聽時老頭兒的意思顯然不是,因為時老頭兒說過,自己被賣了,還在幫別人數錢的話。
可把自己賣了的人是張繼鵬還是歐陽萬里?
剎那間,陳默想到了在歐陽萬里別墅中的那次談話,先是張繼鵬和戴小亞給自己打電話說同樣的事情,接著又是談話時歐陽萬里流露出的種種古怪舉動。
這其中有什麼關係?
陳默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之間理不出絲毫的頭緒,人心簡直太可怕了。
歐陽萬里的車已經開到了遠東集團的港口,他提著皮箱從車裡下來,機警的四下看了一翻,然後快步向港口裡走去。
陳默和時老頭兒也趕緊下車,跟了上去。
歐陽萬里對這裡的很熟,淨走一些避人耳目的地方,穿過巨大的集裝箱後,終於停了下來,只見他先左顧右盼了一翻,然後又拉了下帽簷,向著五十米開外的一輛亮著燈的小轎車走去。
歐陽萬里這一系列的動作,讓陳默想到了諜戰片中接頭的特務。
他蹲在地上,把腦袋從集裝箱後面探出來,盯著歐陽萬里這老狐狸的一舉一動,在歐陽萬里快要走到汽車跟前時,汽車的門開啟下來了一個身板挺拔的年輕人。
兩人走了個對面,歐陽萬里將皮箱交給對方,然後對方遞給歐陽萬里的一個信封,歐陽萬里拆開信封看了幾眼,立刻揣進了口袋,抬頭看了眼小轎車,然後轉身離開。
整個過程兩人沒說一句話。
陳默抽了一口涼氣,歐陽萬里是在和人做交易啊。在遠東集團的港口做交易,十有八九和遠東集團有關係,難道歐陽萬里是潛伏在革命隊伍裡的害群之馬?
他回頭看了眼時老頭兒,卻見他老神在在的正坐在地上,摳腳丫子。一看時老頭兒這幅德行,陳默心裡就知道老瓜瓤子已經不生自己氣了。
“師傅,歐陽萬里到底和誰在做交易?”
時老頭兒既然知道歐陽萬里的整個行蹤,那他對事情的來龍去脈肯定很清楚,可惜時老頭兒並不想直接告訴他,說:“小子別得寸進尺,想知道答案自己去問。”
這時,歐陽萬里正好從他們對面路上快步走過,陳默說:“師傅,那我去了。”
他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問:“師傅,完事之後,我去哪裡找你?”
時老頭兒一咧嘴,說:“白江邊,龍王廟。”
好傢伙,一竿子指出了十萬八千里,陳默笑笑說:“行,那我先去了。”
尾隨著歐陽萬里走了十多分鐘,最後陳默發現他在一個人的帶領下,上了一艘裝滿集裝箱的貨輪,陳默心中生疑,這老小子上貨輪幹什麼?
陳默找了個落單的貨輪工人,將其打暈,換上了對方的工作服也混上了貨輪。
貨輪上的集裝箱像積木一樣碼放的整整齊齊,他到處張望尋找歐陽萬里的身影,他會不會下到船艙裡去了?
陳默還是第一次登上貨輪,船艙的入口在什麼地方,他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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