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脊椎往四肢百骸裡鑽。
她刻意繃緊腰線,怕那點戰慄從指尖洩出來。
明明該專注於沈浩宇的動向,目光卻總不受控地往他頸間飄。
他今天系的領帶是深灰色,和他常穿的白襯衫搭在一起。
襯得喉結滾動時線條格外清晰,像戈壁上被風磨出稜角的岩石。
方才在舞池裡,他低頭說話時,氣息掃過耳垂的觸感還沒散盡。
林晚星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外套,雪松香氣漫過來。
混著他留在衣料上的體溫,讓她忽然想起上週在實驗室。
他幫她除錯培養箱,也是這樣近的距離。
當時她盯著他捏著溫度計的手指發怔,直到培養箱發出“嘀”的提示音。
才驚覺自己數了他指節上的三個薄繭。
“在想什麼?”傅景深忽然開口,方向盤輕輕打了個彎。
車窗外的霓虹晃過他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林晚星慌忙收回視線,指尖在膝蓋上蜷了蜷:“在想張副秘書長的事。”
這話半真半假。
她確實在盤算下週的計劃,但更多的心思,纏在他方才揉她頭髮的動作裡。
那觸感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演練過無數次。
讓她差點忘了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
就像此刻,他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理由是“夜風涼”,可明明他自己只穿了件襯衫。
“沈浩宇提到你母親時,你的手在抖。”傅景深忽然說,。
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檢測報告,“醫院那邊,我可以安排人加強安保。”
林晚星猛地抬頭。他怎麼會注意到?
那時她明明攥緊了拳頭,連指節都泛了白。
她喉間發緊,想說“不用”,卻聽見自己的聲音軟了半分:“傅總沒必要……”
“不是為你。”他打斷她,眼角的餘光掃過她泛紅的眼眶。
“是為了合作能順利進行。合作伙伴的軟肋被人拿捏,對我沒好處。”
又是這樣。總用最理性的理由,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度。
林晚星別過臉看向窗外,街邊的梧桐葉被風吹得嘩啦響,像在翻她心裡那本亂了頁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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