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拂我意》第12章 或許不是意外(1)

作者:霧野鑒山茶·1小時前

母親的葬禮過後,林晚星把自己關在公寓裡待了三天。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映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手機在茶几上震動到沒電,她只當沒聽見——直到傅景深用備用鑰匙開啟門,帶著一身寒氣站在玄關。

“起來。”他聲音沉得像結了冰,彎腰直接將她從沙發上撈起來。林晚星像只脫水的蝶,軟塌塌地掛在他臂彎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雪松混著菸草的氣息,這才猛地回神,眼眶一熱。

“我媽走的那天,手裡還攥著我小時候畫的畫。”她聲音發顫,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西裝面料,“她總說我性子太硬,可她不知道,我只是怕再被人欺負……”

傅景深把她放在餐椅上,轉身去廚房煮了碗麵。熱湯蒸騰的白霧模糊了他的眉眼,他背對著她說:“李副市長案牽扯出的賬目裡,有筆十年前的匿名匯款,收款人是你母親的主治醫生。”

林晚星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筆錢備註是‘療養費’,但匯款賬戶的實際控制人,是你外公的老部下。”傅景深把面推到她面前,筷子上還臥著個溏心蛋,“你母親當年的病,或許不是意外。”

瓷碗邊緣燙得指尖發麻。林晚星望著碗裡沉浮的蔥花,忽然想起母親總在深夜對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發呆。照片上是個穿著軍裝的陌生男人,母親說那是“一位故人”——難道和外公有關?

她猛地站起身,撞翻了餐椅:“我要去老宅找線索!”

林家老宅在城郊的半山腰,自外公去世後就一直空著。林晚星推開鏽跡斑斑的鐵門時,驚起一片飛鳥。院子裡的梧桐樹枝繁葉茂,幾乎要把青磚瓦房吞沒。

“外公的書房在二樓。”她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往上走,傅景深緊隨其後。書房積了厚厚的灰,檀木書架上擺著不少線裝書,角落裡的銅鶴香爐還殘留著淡淡的沉香。

林晚星蹲在書櫃前翻找,指尖突然觸到個硬物。她抽出來一看,是本帶鎖的牛皮筆記本,鎖釦上刻著朵臘梅——那是母親的名字。

“鑰匙在母親的首飾盒裡!”她話音未落,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響。傅景深一把將她按在書櫃後,自己抄起桌上的銅鎮紙,悄無聲息地走到樓梯口。

三個黑衣人影竄進書房,為首的臉上有道刀疤,眼神狠戾如狼。他們翻箱倒櫃,把書扔得滿地都是,其中一人踹翻了外公的紅木書桌,抽屜裡的檔案散落一地。

“找不到就算了,王老闆說了,燒了這兒!”刀疤臉從懷裡掏出個打火機。

林晚星捂住嘴才沒叫出聲。王天成不是被紀委帶走了嗎?怎麼還能動用手下?

傅景深突然把鎮紙砸向窗外的梧桐樹,驚得那群飛鳥再次撲騰起來。刀疤臉三人立刻轉頭看向窗外,傅景深趁機拽著林晚星往閣樓跑。

閣樓裡堆滿了舊傢俱,空氣中瀰漫著黴味。林晚星被橫樑絆了一下,筆記本從懷裡滑出來,正好落在個落滿灰塵的樟木箱上。箱子鎖釦應聲彈開,露出裡面的東西——全是泛黃的報紙和照片。

最上面的報紙頭版標題觸目驚心:《軍區副司令涉嫌貪腐,畏罪自殺》。照片上的人,正是母親藏在抽屜裡的那個“故人”。

“這是……趙司令?”傅景深瞳孔驟縮,“我爺爺提過他,當年負責軍需採購,據說因為一批劣質軍靴被查,在審訊前就死了。”

林晚星的手指撫過報紙上的日期,正是母親突然病倒的前三天。她拿起旁邊的照片,趙司令身邊站著個年輕女人,眉眼竟和林楚楚有七分像。

“這個女人……”

“是林楚楚的生母。”傅景深沉聲道,“我查過林楚楚的身世,她母親生下她就跑了,後來病死在南方。但檔案顯示,她當年在軍需處做過打字員。”

閣樓門突然被踹開,刀疤臉舉著打火機站在門口,獰笑一聲:“找到你們了!”

火舌舔上窗簾的瞬間,傅景深拽著林晚星從閣樓天窗爬了出去。瓦片在腳下碎裂,火苗順著木樑往上竄,濃煙嗆得林晚星幾乎窒息。她死死攥著筆記本和照片,聽著身後老宅在烈火中發出噼啪的聲響,像誰在無聲地哭泣。

兩人滾落在院牆外的草叢裡,傅景深的手臂被碎玻璃劃開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林晚星剛想撕衣服給他包紮,手機突然響了,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林楚楚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背景是間廢棄的倉庫。

“想救她,就一個人來西郊倉庫。”簡訊末尾附了個定位。

林晚星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他們想用林楚楚引我過去。”

傅景深用手帕按住傷口,血珠還是不斷往外滲:“王天成沒被收監,說明他手裡有更大的籌碼。趙司令的案子絕對有問題,他們怕你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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