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指尖頓住:“那我們手裡的證據……”
“不夠。”傅景深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周明遠做事滴水不漏,所有交易都沒有直接證據,想扳倒他,難。”
正說著,傅景深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眉頭漸漸蹙起:“我知道了,讓他在會客室等著。”
“怎麼了?”林晚星問。
“顧晏辰提前到了,現在在傅氏樓下。”傅景深拿起外套,“一起去見見?”
傅氏集團的會客室裡,顧晏辰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財經雜誌。
他換了身深藍色西裝,沒戴眼鏡,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種桀驁不馴的銳氣。
聽到腳步聲,他抬眸看來,目光在林晚星臉上停留了兩秒,忽然笑了。
“小師妹,好久不見。”他站起身,伸出手,“沒想到林氏現在是你當家,當年你在課堂上跟教授爭得面紅耳赤的樣子,我可還記得。”
林晚星握住他的手,無奈地笑了:“學長也沒變,還是這麼記仇。”當年她為了論證新能源材料的可行性,在課堂上和教授爭執了整整一節課,顧晏辰作為助教,全程抱著胳膊看熱鬧。
傅景深不動聲色地隔開兩人,語氣平淡:“顧總提前到訪,是有什麼急事?”
顧晏辰挑眉,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圈,慢悠悠地坐下:“也沒什麼,就是聽說傅總和我小師妹合作,特意來看看——畢竟,當年小師妹的畢業論文,還是我指導的。”
林晚星剛想開口,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杏色連衣裙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裡還拿著個冰淇淋,看到顧晏辰就嚷嚷:“哥!你怎麼不等我?我差點找不到地方!”
女孩約莫二十歲出頭,梳著高馬尾,眼睛像含著水光的杏核,看到林晚星和傅景深時,突然不好意思地停住腳步,把冰淇淋藏到身後:“抱歉抱歉,我叫顧盼兮,是顧晏辰的妹妹。”
顧晏辰無奈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說了讓你在車裡等著,怎麼跑進來了?”
“車裡太悶了嘛。”顧盼兮吐了吐舌頭,視線落在傅景深身上時,眼睛突然亮了,“呀!你就是傅景深?我在財經雜誌上見過你!”
傅景深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林晚星看著顧盼兮眼裡毫不掩飾的崇拜,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位顧小姐,倒是直率得可愛。
“說正事吧。”顧晏辰收起玩笑的神色,從公文包裡拿出份技術報告,“這是我們最新的電池能量密度測試資料,比行業標準高出30%,但成本控制還有問題。”
林晚星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著。資料確實亮眼,但原材料成本那一欄的數字,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這個稀土元素的採購價,是不是太高了?”
“沒辦法,全球最大的稀土礦場被周氏集團壟斷了。”
顧晏辰靠在沙發上,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周明遠的侄子周啟恆,仗著手裡有資源,坐地起價。”
林晚星和傅景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又是周家。
“周氏集團的總部在京市,要不要去會會這位周少?”
顧盼兮舔著冰淇淋,漫不經心地說,“我前幾天在慈善晚宴上見過他,長得人模狗樣,就是眼神太兇,盯著我哥的女伴看了半天。”
顧晏辰敲了敲她的腦袋:“小孩子別亂說話。”
“我才不是小孩子!”顧盼兮不服氣地嘟囔,“我知道周啟恆和王天成以前走得近,王天成倒臺後,他把王氏的幾個礦產專案都低價收走了,手段黑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