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航班降落在首都機場時，正是初秋午後。
舷窗外的雲層正緩緩散開，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城市脈絡。
陽光像融化的金子般淌進來，落在林晚星攤開的手背上。
她下意識蜷了蜷手指，掌心還殘留著日內瓦湖面的涼意。
卻被這恰到好處的暖意一點點焐熱。
傅景深拎著兩個行李箱走在她身側，深藍色的西裝袖口挽起，露出腕骨分明的手。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腕，像羽毛拂過心尖：“先去酒店放行李？我訂了頂樓的套房，能看見護城河的秋景。”
林晚星“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手裡的其中一個行李箱上。
那是她從瑞士帶回來的，裡面裝著母親的舊照片和半枚染血的瑞士法郎。
箱子的萬向輪在光潔的機場地磚上滾動，發出輕快的聲響。
像在為這段跨越國境的追蹤畫上句點。
“對了，”傅景深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她，陽光在他睫毛上跳躍，“晚上我爸說想請你吃飯。”
林晚星愣了一下，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緊了緊：“傅叔叔？”
她只在母親那張泛黃的舊照片裡見過年輕模樣的傅父。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警服，站在海棠花叢邊，眉眼銳利。
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嚴肅，讓她莫名生出些距離感。
“他知道你幫著查清了周明遠的案子，這陣子總唸叨著要當面謝謝你。”
傅景深輕笑出聲，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別緊張，他就是看著嚴肅，其實……”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江熠的名字。
傅景深劃開接聽，沒等開口。
就聽見那頭傳來顧盼兮咋咋呼呼的聲音：“傅總！快看微信！李維哥拿獎章啦！”
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緊接著林晚星的手機也震了震。
是江熠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張警局的合照。
李維穿著嶄新的警服站在中間。
胸前彆著枚金燦燦的獎章，嘴角咧得老高。
身後的警察們擠成一團，笑得格外燦爛。
照片背景裡的榮譽牆閃著光，彷彿能聽見快門按下時的歡呼聲。
“看來李維回去後過得不錯。”林晚星彎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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