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很耀眼，林晚星睜開眼時，手機螢幕亮著。
傅景深半小時前發來訊息：“九點在衚衕口等你，穿舒服點的鞋。”
她對著鏡子換衣服，指尖劃過衣櫃裡那條淺杏色的連衣裙。
突然想起傅母昨天說的話：“景深選衣服的眼光隨他爸，當年他爸追我時，挑的碎花裙比我自己買的還合身。”
趕到衚衕口時，傅景深正靠在車邊看手機。
晨風掀起他襯衫的袖口，露出腕間那串她送的銀珠手鍊。
是用林氏第一批重啟生產的銀料做的，顆顆圓潤，還刻著極小的海棠花紋。
“等很久了？”林晚星走過去，髮尾還沾著點晨露。
“剛到。”傅景深拉開車門，副駕上放著個藤編籃。
裡面裝著熱豆漿和剛出爐的海棠酥，“陳師傅今早五點就去點心鋪排隊，說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
車駛出衚衕口時，林晚星才發現路線有些陌生。
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試探著問：“不是去廠房？”
“不是。”傅景深轉動方向盤，嘴角噙著點神秘的笑，“去個你小時候去過的地方。”
車子在城郊的盤山公路上蜿蜒了四十分鐘，最後停在片開闊的山谷前。
林晚星推開車門，瞬間被漫山的海棠花驚得說不出話。
粉白的花瓣像雪一樣鋪滿山坡，風一吹就掀起層層花浪。
空氣裡飄著清甜的香氣，連陽光都像是被染成了淡粉色。
“這裡是……”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你五歲那年，你媽媽帶你來過。”傅景深走到她身邊。
手裡拿著張泛黃的照片，“我爸在整理老相簿時找到的，你看，穿紅裙子的你，正蹲在這棵樹下撿花瓣。”
照片裡的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手裡捧著滿滿一捧海棠花。
身後站著的年輕女人穿著藍布衫，眉眼溫柔得像浸在水裡的月光，是媽媽。
林晚星的指尖撫過照片裡的樹，樹幹上果然有個小小的刻痕，像顆歪歪扭扭的星星。
“我想起來了，”她突然笑了。
眼眶卻有些發熱，“媽媽說這裡是‘海棠谷’，是外婆當年親手種的第一片花海。”
傅景深牽起她的手，沿著石板路往山谷深處走。
路兩旁的海棠樹越走越密，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
在地上投下跳動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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