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雨桐盯著手機裡的日期，突然拍了下額頭。
下週就是哥哥的生日，往年總送鋼筆或袖釦，今年得換個新鮮的。
“給我哥選禮物比設計屏風還難。”她把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扔。
包裡的孔雀藍開衫滑出來，正落在林晚星腿上，
“他那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挑剔得很，去年我送的手工皮革筆記本，他說邊緣太糙硌手。”
林晚星撿起開衫往她身上比：“你哥不是最近在學茶道嗎？
上次去你家，他對著沈爺爺的紫砂壺研究了半下午，送套茶針怎麼樣？”
“他那手笨得，”傅雨桐想起哥哥拿刻刀時差點戳到自己的樣子，忍不住笑，
“茶針能被他磨成牙籤。”她突然瞥見傅媽媽手裡的雜誌。
其中一頁印著條暗紋領帶，“哎，這個或許行！”
領帶是深灰色的，上面織著極細的蘭草紋，遠看像水墨畫的筆觸。
傅媽媽翻到內頁，指著設計師名字說：“這牌子的手工領帶很出名，每針都要對齊經緯線，你哥穿西裝戴正合適。”
三人剛走進那家藏在衚衕裡的定製店，木質風鈴就叮噹作響。
店主是位戴老花鏡的老太太，正坐在縫紉機前縫領帶襯裡，銀線在布面上游走，像條閃光的小魚。
“要給年輕人選領帶？”老太太抬頭笑，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很。
“我這兒有剛到的真絲料，你們看這光澤。”
她從樟木箱裡翻出塊藏青色布料，陽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虹彩。
傅雨桐指尖剛碰到布料，就覺得熟悉。
這觸感和沈硯禮奶奶那件月白蘇繡披風的裡料幾乎一樣，細膩得像層薄霧。
“這料子能織暗紋嗎？”她突然想起哥哥書房掛的那幅蘭草畫。
是沈爺爺去年送的，“我想織成蘭草的樣子，葉片要帶點弧度的。”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巧了，上週剛來了個小夥子，非要在領帶上刻印章紋樣，說要‘剛柔相濟’。”
她從樣品冊裡抽出張照片，照片上的領帶上。
果然蓋著個小小的鶴形印，針腳歪歪扭扭的，卻透著股靈氣。
傅雨桐的心猛地一跳，那印章的線條她再熟悉不過。
正是沈硯禮刻章時特有的弧度，尤其是鶴的翅膀，總比別人的多幾分張力。
“那小夥子是不是說，”她試探著問，“印章要蓋在第三片蘭草葉旁邊？”
老太太愣了下，隨即笑起來：“正是！他說那是他哥的幸運位置。姑娘你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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