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婉娩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李蓮花坐到桌前倒了兩杯水，“坐下喝杯水吧。”
喬婉娩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眼前不似從前那般意氣風發的故人，她輕輕放下已經開啟的禮盒，一隻香囊和一串佛珠串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面。
輕飄飄的物件，落在喬婉娩的眼中，似有千斤重。
“李先生，這是何意？”喬婉娩眼眸中淚光瑩瑩。
“我今日，只是來與你道個別。阿娩，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李蓮花微笑看看向喬婉娩。“可你還活著，為何不回來，為何不與我們相認。”喬婉娩追著問。
“我回來過，我親眼見到四顧門四分五裂的慘狀，也親耳聽到你說你不喜歡這裡。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你寫給我的信。”
李蓮花回憶著過去的自己，“阿娩，那時的我確實把心思都放在了江湖大小事上，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的錯。如今我看到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我為你感到開心，也為你感到幸福。”
“你不恨我嗎？”喬婉娩聲音顫抖。
“恨，恨過，早些年我什麼人都恨，後來才想明白那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憑什麼李相夷就要所向披靡無往不利呢。如今天地廣闊，這樣自由自在的是我想過的生活。”
李蓮花釋然道，“還請你幫我瞞過，不要讓別人知道我還活著。”
“李相夷當真不回來了嗎？”
“不回來了。”
李蓮花話畢，起身出了房門，對上等在門外不出一聲的蘇小慵。
“你怎麼不多穿件衣裳？”李蓮花脫下外衫攏在蘇小慵肩上，把她裹的嚴嚴實實。
蘇小慵也把衣裳裹了裹，她聞著衣服上屬於李蓮花的淡淡藥香，安心了不少，“我醒來沒看到你，就想去找你。”
李蓮花沒戳破來聽牆角的蘇小慵，笑著推她進門。
“小慵？”喬婉娩也走了出來到她身邊，“我能跟你單獨說幾句嗎？”
李蓮花見蘇小慵點點頭，“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一會回來。”
喬婉娩看了看她略顯憔悴的面容，握上她的手，“今日的事多謝小慵了，若不是你，不知道要出什麼事。”
蘇小慵拍了拍她的手，“喬姐姐不用這麼客氣，想說什麼就說吧。”
“你跟相夷…”喬婉娩欲言又止，“是李蓮花…”
蘇小慵思索了一下，“李相夷和李蓮花，在我看來就是一個人。”
喬婉娩始終不能把李相夷和李蓮花看成同一個人，她的相夷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忙不完的事，他從來都留不出時間來陪伴她。
“不，他不是相夷。”喬婉娩搖搖頭，“這些年我每天都很自責，很愧疚，我恨自己，恨自己在他去東海前給他寫的那封信。”
喬婉娩的眼神透出淡淡的憂傷，這些事在她心裡沉甸甸的積壓了許多年，“可我真的太累了，相夷每日都忙著處理江湖中事，忙看四顧門，忙著他心中的大義，忙到我同他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蘇小慵想了想她第一跑進四顧門見到的李相夷，的確，少了李相夷的操持，四顧門就只剩個門了。
她沉默了片刻，深吸口氣平復下微微有些醋意的心緒，“李門主，當真什麼都沒為你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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